若再回城里住,你也不要单独赁院子或住客栈。府里还有空房,你想来便来,左右不会差你一间房,几餐饭。有你在,那些婆婆妈妈们也安心些。”
“那澄心谢过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府里下人给澄心送来斋饭,看见徐南岱在这里,便叫回家去。
府中上下已经换上了新衣,徐南岱也换了一身龙膏烛交领短袄,配织金马面裙入席。
“小姐,人都到齐了。”张生出声提醒。
徐南岱见众人纷纷围坐在桌前,缓缓点头。林栋才听见了,站起身来,手中执酒道:“这是我和萧悠,自她母亲去世后,一起过的首个新年。
本以为会清冷孤寂,未料在不知不觉间,身旁已聚集了诸多亲朋故旧。林某实感惭愧,自知非良父,有愧于妻女。家中之事,皆由小女一力承担,所幸她身边有尔等相伴。然我亦非自矜之人,尔等之侧,有她在,也是幸事。
来年,愿我女儿得遇良人。祈愿吾辈来年皆有光明。”
徐南岱心中暗自嘀咕:原来古代过年的时候,老人家也会催婚啊。
众人纷纷举杯畅饮这第一杯酒,一饮而尽。
众人放下杯盏纷纷下筷,菜肴虽家常,但荤菜居多。
徐南岱深知这不是一个人人都能吃饱的时代,逢年过节还是要让大家吃得油水足一些。
她饭量不大,酒却喝了不少。人人都围过来给她敬酒,她便一杯接一杯地喝。
早已准备好的打赏,让张生分发给了府里的下人,大伙纷纷言谢。
姜尘不算府里人,徐南岱单独给了他和祖母各一份,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酒席撤去后,众人为了今晚守岁,暂去休息,徐南岱也索性睡了午觉。
醒来后,下人们复又热了菜,新包了饺子,围在正堂守岁。
徐南岱觉得心中发闷,独自一人披着斗篷来到院子里散步。
她抬头望向天上的明月,天空中飘着雪粒,逗留在廊下,没有回去的意思。
明明那么多人都在身边,她却突然感觉到一种难言的寂寞。
她必须承认自己缺乏安全感,总有一种身后就是万丈悬崖的恐惧感。
画面回到穿越前,每年除夕这夜的酒会,李恻都会在这一天牵着她的手共舞。
不知何时,沈杙出现在她身后,徐南岱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走到她身侧站定:“刚到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