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留下来还有什么意义?她无法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
“醒了?想喝水吗?”沈杙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轻声唤人进来重新点了灯,然后拿起下人递来的帕子,一点一点地擦拭着徐南岱的额头。
她仍旧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缓缓睁开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榉木拔步床上方遮挡的锦帐。
沈杙等不到她的回答,便自作主张地把她扶起来,在她的腰后塞了一副软枕。然后他从旁边的桌上拿起水碗,亲自喂给她喝。
徐南岱也不拒绝,他喂她就喝,不喂就不喝,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了无生气。
沈杙却展现出前所未见的温柔,将水碗递给仆人后,便让无关人等退下等候。
他转过身来轻轻抱住她,徐南岱也不声不响地任他抱着,既不反抗也不回应。
“答应我,不要再做傻事了好不好?替我想想,我把你带回来已经通知了你……林萧悠的父亲。如果你出了任何事,若要问责,我当在首位。”
沈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其实他不过是找个蹩脚的借口留下她。
可是活着又能做些什么呢?徐南岱心中暗自思忖,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南南……徐南岱……”沈杙见她没有反应,拉开些距离,看着她毫无生气的眼神,又轻声呼唤了几句。
徐南岱薄唇微启,想要发出声音,却发现自己完全发不出任何声响。
沈杙也注意到了这一异样:“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啊……”
徐南岱再次尝试开口,仍旧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杙见状立刻大声喝道:“来人!”
许是沈杙喊得太大声,守在外面的仆从,赶紧跑了进来:“主子有何吩咐?”
“这才请御医来!”沈杙沉声急道。
“是!”下人应了一声后,匆匆离去。
原本不便声张,毕竟那道“天梯”过于扎眼,此时生病,容易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故此沈杙只找了庄子附近的大夫,那人并不认识徐南岱,周围关系简单,多是庄户也传不多远。
此时出了这样的急症,沈杙倒是后悔没一早请御医前来诊治。
不一会儿太医院章御医便闻讯赶来,他看见帐中躺着的是位姑娘,也未多言其他,仅隔着纱帐为徐南岱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