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沈杙不得不换个思路,把水搅浑。
观察了几日,那些吃黑饭的兄弟以为风声过了,终于偷偷摸摸开张。
老张早就心痒难耐,终于得到机会趁着轮值的空档,夜里趁机潜入地下赌庄,将镯子换成了银两。
起初,他手气极佳,连赢数把,于是加大了赌注。
然而,好运并未持续太久,他很快便连本带利输了个精光。
月黑风高之夜,老张垂头丧气地走出地下赌庄,心中满是不甘。
他脑海中浮现出老朴的身影和那日被拐来的女子端庄秀丽的容貌。
在这蛮夷之地,买卖人口稀松平常,除非事态闹大,否则只要给那些官差些许好处,他们便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老张此刻既缺钱又心生邪念,决定敲诈朴家一笔。
却没想真的不留余地,真要是把人交出去,反倒会被村人打击报复,在族里抬不起头。
老张又盯着月亮走了半夜,一大清早赶到朴家时,既没有看见老朴,也没瞧见那名女子。
这才直觉出了更大的岔子,盯着眼前的妇人眼神闪烁不定,试图从她身上榨取更多信息。
他一屁股坐在朴家炕沿,敲打着烟袋锅子,盯着傻妞开口便问:“傻妞,告诉大伯,你们带回来的那女子,哪里去了?”
傻妞擤了擤流下来的鼻涕,用手朝脸上一抹。
“爹爹欺负,娘卖了,傻妞哭哭。”
传来老张一声嗤笑:“不是本来就是买来的小妾吗?你爹爹欺负难道不正常吗?”
说这话的时候,老张表情玩味,紧盯着朴家嫂子的眼睛。
见眼前妇人,眼神闪躲,只觉这里面有些个弯弯绕绕。
他环顾四周,端详朴家的景况,只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不比自己家强多少。
又岂会有那多余的钱财,买来那样姿容绝艳的小妾,这里边儿怕是还牵扯那见不得人的勾当。
果然,在老张的几番试探下,朴家嫂子和傻妞断断续续、杂乱无章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