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吉见状,赶紧上前撤下碗筷,同时不忘叮嘱一句:“殿下说,最多给姑娘半个时辰便要启程。”
“晓得了。”
徐南岱点头应道,“你先去打点行囊,时辰一到,我们便即刻出发。”
“是。”
阿吉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即退下,并轻轻掩上了房门,将空间留给了屋内的二人。
徐南岱接着说道:“那我闲话少叙,大人既已知晓了我与沈家的关系,便应该能理解我这一切怀疑都是事出有因。况且,大人您追随至此,想必也对自己的真实身世,心存疑虑。”
崔道植缓缓点了点头,并未否定徐南岱的说法,他沉吟片刻后开口道:
“我的确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醒来时,只发现自己身受重伤,被一户农家所救。后来又阴差阳错地拜谒了大儒……没想到这其中竟还隐藏着如此多的内情……”
他又抬头望向徐南岱,眼神中闪烁着犹豫,似乎在权衡着是否应该开口询问。
终于,他缓缓开口道:“姑娘,那日你设计要看我身上的印迹,是否就是为了证明此事?那你又是如何知晓的?”
崔道植的话,瞬间让徐南岱的思绪飘回了与沈楀相处的日子,她不禁苦笑起来。
虽然那段时光距离现在并不遥远,但沈楀却仿佛已经成了上辈子相识的人,只能堪堪说道:
“大人,我与您的弟弟沈楀是十分要好的朋友。”
见崔道植仍旧专注地倾听,徐南岱继续开口。
“那眼下,我是该称呼您为‘崔大人’,还是‘沈大哥’呢?”
“我的真实身份,还请姑娘暂时为我保密。”
崔道植微微一笑,“在外面,你还是叫我‘崔大哥’吧。私下里,你随意怎么叫都行。”
“那好,在我这里您今后只是沈大哥。那沈大哥,接下来你是打算留在鲜卑,还是要回到大庸呢?”
“如果身份确凿,我自然是要回大庸的。”
何况鲜卑也不是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从此不再有崔道植,找回身份的沈栋神色坚定。
“只是,在回大庸之前,我想先护送姑娘到北戎。”
“您不想早日回去看看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