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噬心蛊王!"银朱割破手腕,血珠在空中凝成苗疆禁咒,"师姐,用青云观的寒玉诀!"
叶莉雪与舒步麒双剑合璧,剑气裹着冰晶席卷甲板。蛊群在至寒中凝滞的刹那,霍璐佳鱼叉尖挑住韩猛铠甲缝隙——内衬里竟缝着块泛黄的帕子,上面是她儿时学写的《悯农诗》!
"小姐……"韩猛独眼淌出血泪,"他们抓了虎子……"他猛然撞向桅杆,藏在齿间的火折子点燃引线。宝船底层传来闷响,三百具水晶棺椁开始渗出靛蓝毒液!
哑巴少年突然跃入毒液池,琉球胎记遇毒发光。池底机关转动间,星槎龙骨裂开道缝隙,露出里面尘封的铜匣——郑和亲笔的《航海日志》正与严嵩的《禁海疏》紧紧相缠,纸页间夹着朵干枯的占城稻穗。
"原来如此。"周紫怜的盐晶在稻穗上凝出星图,"星槎要载的不是珍宝,是让万民饱腹的种子!"她白发缠住铜匣掷向霍璐佳,"毁了这个,便是毁了严嵩篡史的根基!"
舒步麒的剑气却劈向反方向。惊鸿剑穿透某具"尸体"的咽喉,假死的工部郎中攥着霹雳雷滚落船舷。爆炸的气浪中,叶莉雪突然将霍璐佳推向铜匣,自己却被毒液溅满后背。
"青云观的心法可不止一种解法。"她染血的唇角微扬,腕间冰晶尽碎。滔天寒气自伤口涌出,竟将毒液凝成通往星槎核心的冰桥!
宝船底层忽然传来龙吟。当霍璐佳打开铜匣的刹那,十二尊青铜炮自主调转炮口,南海诸岛的星标在夜空亮起。而千里之外的泉州港,三百年前埋下的占城稻种突然破土而出,在严党惊骇的目光中抽穗扬花——
海风卷着稻香掠过甲板,星槎的幻影化作万千萤火,携着《万国图》的真谛洒向人间。霍璐佳抱着渐凉的叶莉雪,看见父帅的虚影立在稻浪深处,鱼叉化作金犁,在海疆与阡陌间划出条星河。
而在皇城司的密档深处,记录着霍震霆最后一封密奏的朱砂,正悄然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