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远处,百鸟齐飞而来,绕着太和殿盘旋不散。
这时,礼部尚书指着天际一抹雪白之色,突然颤声高呼:“白凤来仪!”
众人应声抬头,只见南卿头顶有一片白云渐渐凝聚成形,最后化作一只展翅欲飞的白凤,云凤羽翼舒展间,流转着七彩霞光。
卫国臣民皆知,他们的新皇在十九年前诞生之时,天生祥瑞,百鸟朝贺。
但那时异象深锁宫闱,大部人都只遥望到天际那抹龙凤祥云,且终究隔着虫檐斗拱,看不真切。
而今日,不仅太和殿前的百官具惊,午门外,在此以望能一睹新皇龙颜的百姓们亦是齐齐高呼“陛下万岁”。
漫天祥瑞之下,万民俯首,百官惊叹。
唯有裴临墨,他的眼里始终只有那道身影。
南卿似有所感,回望过去。
隔着晃动的玉旒,她看见那人薄唇微动,无声地说了四个字。
“我的陛下。”
南卿轻笑,分明是再正经不过的称呼,却偏被他念出三分旖旎。
……
宫宴上。
南卿端坐于高台上的正中鎏金御榻,太上皇第五璟与皇太后南婉清分坐两侧稍低席位。
而裴临墨,则被南卿专门安排于阶下第一席。
其余亲王、郡王、藩王,皆位列其后,虽面色各异,但无人敢有异议。
酒过三巡,乐声渐歇。
裴临墨忽然拂袖起身,在满殿寂静中,一步步走向御前。
他昂首望向高台,目光如灼,穿透十二疏玉旒,直直望进南卿的眼底。
“外臣,贺陛下登基之喜。”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殿门外整齐走进六名内侍,为首的两人各捧着一个匣子。
手捧紫檀木匣的内侍恭敬跪地,将手中匣子高举过顶。
后面四名侍从则分立四方,先从左边长匣中取出一卷布帛。
展开后,殿中众臣发现,那是一卷舆图,上面清晰勾勒着梁国如今疆域。
西楚归附,东瀛称臣,北狄各部,也已尽数臣服。
其疆土之广,竟与卫国,不相上下。
殿中气氛凝滞,众臣面面相觑,不解这梁国摄政王此举何意。
难不成,是来炫耀说他梁国如今与卫国有同等实力?
但只见他缓步走至另一匣前,轻启匣盖,露出里面静静陈列的四枚玄铁虎符。
虎符古朴厚重,纹路凌厉,是梁国四方大军的调兵之令。
裴临墨转身抬眸,忽然单膝跪地,直视高台之上,声音清冷而坚定:
“外臣,以梁国山河为聘,虎符为礼,愿入主中宫,为陛下皇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