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她娘亲舞得一手好鞭子,爹爹一惹她生气了,她就把人往校场拽。

虽说她爹的枪法也使得不错,可又不敢真的还手,不然那更是没完了。

所以每次两人从校场下来后,她爹都是一瘸一拐的要痛好几天。

不过说到底,到底还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别人是,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她家是,吵架了,她爹娘就上校场,打上一架,等下来的时候娘亲的气就消了。

说上头了的施夫人又开始跟南卿传授自己那一肚子的驯夫心得了。

母女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很是开心。

而另一边。

君北宸也被施将军叫了过去。

林中,施将军负手立于柏树下,未着战甲却仍青松傲骨,气势摄人。

君北宸缓步而来,白衣在暮色中泛着微光,那腰间的玉佩也随着他的步伐轻晃。

听到身后脚步声的靠近,施将军突然转身,他目光如炬地看着面前如谪仙般的君北宸,正色道:

“王爷,我是个粗人,不会说那些漂亮的话,所以我就直说了,你如此这般,可有所求?”

君北宸微笑颔首,坦言说道:

“将军多虑了,施姑娘巾帼不让须眉,璟元,心慕之。”

施将军没有太将这话听进心里,男子对于情爱的承诺,向来是不太值钱的。

他仍直直地望着面前的闲王,开口道:

“王爷应该知晓,我施家即便流放,旧部仍遍布北境三十八营……”

说到这时,施将军忽然反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匕首寒光凛冽,稳稳地抵在君北宸的咽喉处,再进半寸,定能见血!

几乎同时。

四周树影晃动,数名黑衣暗卫无声现身,林中气氛骤然紧绷。

被施将军威胁着的君北宸却只是从容一笑,抬手轻轻一挥,吩咐道:

“退下”

周围的暗卫们瞬间收剑,又如鬼魅般隐入暗处,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而贴近君北宸的施将军,他的双眼也未从君北宸脸上移动半寸,仍是紧紧地盯着他面前这个让人难以琢磨的闲王。

一直以来,他从未低估这个看似病弱,在朝中也毫无根基的废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