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使者如同宣读一份报告，精准地说出了两人的信息和“价值”。

“放弃你们那混乱、低效且充满谬误的‘自由意志’吧。”

他向两人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两团纯粹的、由完美法则构成的光球。

“接受‘秩序’的洗礼，我将赐予你们无法想象的力量，以及……永恒。”

“你们将不再被愤怒、悲伤、恐惧这些无意义的情绪所困扰，你们将成为更高级的生命形态，协助我们，一同‘管理’这颗星球，消除所有的不确定性。”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魔力，仿佛那就是宇宙的真理。

雷毅感觉自己的怒火都在这股力量面前节节败退，大脑中甚至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一个念头：他说得……好像有道理？

“呸！”

雷毅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一口血沫啐在地上。

“去你妈的永恒！老子就算战死，也要死得像个人！而不是像外面那些行尸走肉一样的傀儡！”

灵汐的眼中同样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没有了喜怒哀乐，没有了爱恨情仇，那样的永恒，和一座冰冷的石头有什么区别？”

秩序使者眼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那不是情绪，而是一种……困惑。

就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无法理解一段乱码。

“错误……逻辑……无法理解。”

他缓缓抬起手，整个空间的法则开始向他的掌心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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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无法教化，那就只能……格式化了。”

……

无垠的宇宙深处，一片连光都早已消亡的虚无之中。

沈安的身影静静悬浮。

他闭着双眼，但整个宇宙的脉络，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现。

就在刚才，他体内的【生命法则】猛地一跳。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刺痛感。

顺着那冥冥中的联系，他的意识瞬间跨越了无法计量的时空距离，降临到了地球。

他“看”到了方舟基地的地底，看到了那个冰冷的“秩序使者”，也“听”到了他对雷毅和灵汐发出的“邀请”。

更感受到了，那股名为“绝对秩序”的法则，正如何像病毒一样，试图污染、同化地球那刚刚复苏的、充满无限可能性的自由意志。

沈安缓缓睁开双眼，眼神深邃得如同宇宙本身。

联盟，已经来了。

它们比自己想象的更迅捷，也更……阴险。

它们不屑于用武力征服，而是选择从内部瓦解，用一种看似“恩赐”的方式，将一个文明的灵魂彻底阉割。

不能再等了。

必须在地球被彻底“同化”之前，找到联盟的核心，找到与这个“宇宙老人”对话，或者……掀翻它棋盘的方法。

沈安体内的【生命法则】开始以一种全新的方式运转。

不再是向外扩张的生机勃勃，而是向内收敛，模拟。

他开始模拟那些被联盟视为“病毒”的混乱、无序、以及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