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意思是……”
“去告诉你信得过的那些人,”程长老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把元沧为何要散布这些谣言的‘真相’,也悄悄地放出去。不必直接反驳他说的那些‘叛徒’、‘勾结’,只需点明一点:有人,在刻意制造恐慌,试图嫁祸忠良,为其独揽大权铺路。”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要‘悄悄地’,不着痕迹。让那些真正有脑子的人,自己去琢磨,自己去判断。这潭水,既然他想搅浑,那我们就帮他搅得更浑一些。”
方正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担忧:“可是师尊,这样一来,宗门岂不是更乱了?”
“乱世,才有英雄用武之地。”程长老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元沧想乱中取利,我们便要乱中取胜。告诉我们的人,保持冷静,不要被轻易煽动,更不要主动去与元沧的人发生冲突。他想唱戏,我们就先当个安静的看客,看看他究竟能唱出什么名堂。”
“是,弟子明白了!”方正躬身领命。
待方正退下,程长老看着棋盘,久久不语。元沧啊元沧,你以为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就能掌控一切?你越是如此,破绽便越多。他轻轻捻动着一枚白子,仿佛在思索着下一步棋。沈安那孩子,现在又在何处?是否已经接近了那个风暴的中心?
与此同时,元沧的密室中。
冯实恭敬地站在下方,汇报着情况:“副府主,您这一招果然高明!如今宗门上下,对那些‘心怀叵测’之辈已是议论纷纷,不少人都认为,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才导致宗门面临如此危机。许多原本摇摆不定的人,也开始主动向我们靠拢了。”
元沧端坐在主位,脸上带着一丝满意的神情。“哼,一群蠢货,稍加引导,便被玩弄于股掌之间。刑律堂那个老东西,还想跟本座斗?”
“副府主英明!”冯实连忙奉上马屁,“只是……属下也听到一些微弱的杂音,似乎有人在暗中散播对您不利的言论,说什么……您是故意制造恐慌,排除异己。”
元沧眼神微冷:“哦?还有这种事?”
“不过副府主放心,这些声音不成气候,很快就会被淹没在群情激奋之中。大多数人还是相信,您是为了宗门安危着想。”冯实急忙补充。
元沧摆了摆手:“无妨。几只蝼蚁的嗡鸣,翻不起什么浪花。只要大势在我,他们又能如何?”他心中冷笑,刑律长老那老狐狸,果然不会坐以待毙。不过,这种程度的反击,不过是螳臂当车。
“继续盯着,任何异动,随时向我汇报。”元沧吩咐道,“尤其是后山那边,绝不能出任何纰漏。‘吾主’降临在即,任何阻碍,都必须被清除!”
“是!副府主!”
一时间,整个上清灵府总部,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之中。
普通弟子们在谣言的裹挟下,感到迷茫、恐惧,甚至开始互相猜忌。平日里还算和睦的同门,如今见面都多了几分审视和疏离。
一些平日里与刑律长老派系走得近的执事和弟子,明显感觉到了周围异样的目光和刻意的疏远。
而高层之间的角力,则更加隐秘和激烈。支持元沧的派系,借着这股“东风”,气焰越发嚣张,开始在各个层面排挤异己。而刑律长老一方,则转入地下,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山雨欲来风满楼。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灵府上空凝聚。这漫天的谣言,或许只是元沧发动更大规模行动的前奏。
后山区域的紧张气氛,也因此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巡逻的队伍更加密集,盘查也更加严苛,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