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自语,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空间核心?那种神物,在玄水域那般恐怖的爆炸之下,还能幸存?就算是侥幸剩下些残渣,也早就被炸到不知哪个犄角旮旯去了。至于那个叫沈安的小畜生,哼,恐怕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了吧?还追查?真是异想天开。”
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下巴,眼珠转了转:“不过,加强丹药堂的戒备倒是个不错的主意。省得有些不长眼的老鼠,打扰了本座炼制神丹的雅兴。至于追查空间核心的下落嘛……呵呵,做做样子便是。”
药不然拿起一枚空白玉符,略一思索,便灌入神识,恭恭敬敬地回复道:“元沧大人钧鉴,属下药不然接令。玄水域之事,属下亦是万分惶恐,必将丹药堂守卫得固若金汤,任何宵小休想踏入半步!至于空间核心的下落,属下定当竭尽所能,全力追查,为‘吾主’降临大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发送完讯息,他随手将玉符丢在一旁,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讥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元沧,等我的‘万魂噬天丹’大成之日,第一个要吞噬的,或许就是你这愚忠的灵魂呢!到时候,我会让你好好‘鞠躬尽瘁’的,呵呵呵……”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石室角落随意吩咐了一句:“传令下去,丹药堂所有暗哨、明哨,巡逻频率加倍。后山那些平日里积灰的玩意儿,也都给我发动起来,别让它们真的成了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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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药不然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那尊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漆黑丹炉上,眼神变得无比炽热。“我的宝贝儿,快了……就快了……”
远在玄水域的元沧,自然不知道药不然内心的真实想法。他此刻正站在一处临时搭建的指挥营帐内,脸色依旧阴沉如水。药不然的回复虽然恭敬,但他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药不然那老滑头,嘴上说得好听,心里指不定在打什么算盘。”元沧冷哼一声,他对药不然的野心并非一无所知,只是眼下无人可用,丹药的供应又离不开他,只能暂时容忍。
“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元沧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再次取出几枚特制传讯符。
“传我命令!血杀卫、影卫,即刻增派人手,将灵府后山区域彻底封锁!给我一寸土地一寸土地地仔细搜查!那个沈安,就算在玄水域侥幸未死,也必然身受重伤,灵府后山是他最有可能的藏身之处!他绝无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悄无声息地潜入灵府内部!后山!后山是关键!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冰冷的命令通过传讯符迅速传达出去。元沧的眼神如同在暗夜中捕食的饿狼,闪烁着凶残的光芒。
“还有,”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森冷,“立刻通知内务堂,即刻起,对刑律长老派系的所有弟子,进行最为严格的甄别与审查!任何与刑律长老及其党羽有过来往,或是有任何可疑举动者,一律先行拿下,关入水牢,严加审问!我要在返回总部之前,将这些潜藏在灵府内部的毒瘤,一颗颗全都给我挖出来,彻底清除干净!”
他仿佛已经看到刑律长老那张老脸在自己面前扭曲变形的样子。“老东西,跟我作对?等‘吾主’真正降临之日,第一个便拿你来祭旗!”
一时间,整个灵府后山区域风声鹤唳。无数身着血色劲装的血杀卫和鬼魅般的影卫如同潮水般涌入,他们手持各种奇特的法器,双目闪烁着寒光,对每一片树林,每一处山坳,甚至每一个不起眼的洞穴都进行地毯式的搜索。某些区域,甚至升腾起淡淡的能量光晕,那是特殊的灵魂探查法器在运作的迹象,任何一丝异常的灵魂波动都难以遁形。
“该死的!什么都没有!”一名血杀卫小队长一脚踹飞一块山石,悻悻地骂道。
另一名影卫则沙哑着声音道:“那小子难不成真的会遁地之术?搜了这么久,连根毛都没发现!”
巨大的压力,如同乌云般笼罩在整个灵府后山。
与此同时,在那条通往药不然秘密实验室的幽深通道内,沈安和灵汐正小心翼翼地前行。此地的禁制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繁琐和阴毒,若非沈安身具空间之力,对能量波动极为敏感,又有灵汐这个“活地图”兼“百科全书”在旁指点,恐怕他们早已触动了什么致命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