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举动极其冒险，让段德等人都捏了一把汗。

但那红毛圣体竟然没有立刻攻击，只是站在原地，猩红的眸子看着叶凡，身上的红毛微微颤动。

叶凡的手掌贴在了那冰冷坚硬的胸膛上。

他闭上双眼，以自身蜕变后的圣体本源，柔和地输送过去一股力量，那力量中既包含了他纯粹的黄金血气，也包含了一丝寂灭道果的净化之力。

“前辈，尘归尘，土归土。您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安息吧……”

叶凡以神念传递出安抚与敬重的意念。

“呜……”

那红毛圣体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叹息般的呜咽。

它周身的煞气与红毛不详，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收敛。

那猩红的眼眸，光芒逐渐黯淡，最终彻底熄灭。

它庞大的身躯，不再挺直，而是缓缓地、缓缓地向后倒去。

“轰。”

它重新倒回了那破开的大地深处，身上的红毛尽数脱落、化为飞灰，露出了那具布满伤痕却依旧伟岸的古铜色躯体，面容安详，仿佛终于得到了永恒的宁静。

那恐怖的威压与不祥气息，也随之消散于无形。

空腔内，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以及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叶凡站在原地，看着那沉睡下去的圣体先驱，默默行了一礼。

他体内的力量开始平复，黄金血气重新主导，但变得更加深邃浩瀚，距离真正的大成圣体，似乎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他的手中，那卷非帛非纸的暗沉卷轴，不知何时已被他拿起。（他从木盒中取走了道果，卷轴自然也在其中）

段德看着那枚随着红毛圣体沉寂而变得黯淡无光、甚至有些干瘪的寂灭道果（大部分力量已被叶凡吸收消耗），又看了看叶凡手中的卷轴，张了张嘴，最终没敢说什么。

林源眼神复杂地看着叶凡，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这次，他输得心服口服。

金澜走到叶凡身边，轻声道：“叶兄，恭喜。因祸得福，圣体近乎大成，更得寂灭传承，未来帝路可期。”

叶凡缓缓摇头，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和沉睡的先驱遗体：“代价惨重，前辈安息，才是最重要的收获。”

他看向那卷轴，“此物或许记载了此地的真相与寂灭准帝的感悟，待出去后，再与诸位共同参详。”

众人点头，此刻皆有心有余悸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