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玥面无血色，那双素来清冷的凤眸，此刻死死胶着在林凡浴血的身影上，瞳孔深处，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忧惧，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源于灵魂本能的颤栗。

即便相隔甚远，那股枯萎法则带来的绝望寒意依旧穿透骨髓，仿佛生命的热度正被无情地抽离。若非林凡的生机光环在最外围形成了一道微弱却坚韧的屏障，将最致命的法则侵蚀堪堪挡住，他们恐怕早已步了那些岩壁的后尘，无声无息地消逝。

“这他娘的……真是神仙打架啊……”王胖子失神地喃喃，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那未知力量的极致恐惧交织，“老大他…他顶得住吗？”

无人能应。

此刻的林凡，正承受着凡人无法想象的重压。

那虚无轮廓的意念冰冷而空洞，带着俯瞰蝼蚁般的漠然：“生机？宇宙演化中一段毫无意义的躁动。枯萎，方为最终的秩序，永恒的归宿。”

意念扩散间，枯萎法则的力量骤然暴涨！

“小心！”苏清玥的惊呼几乎脱口而出。

只见那虚无轮廓周遭的墨色骤然收缩，旋即，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错乱感降临。并非能量的冲击，而是……时间本身，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乱了弦。

林凡眼角瞥见，不远处一尊晶莹的钟乳石，在接触到那逸散的枯萎气息边缘的刹那，光泽迅速黯淡，裂纹如蛛网蔓延，转瞬之间，便在无声中崩解为一捧飞灰，仿佛经历了千百年的光阴流转，浓缩于这短短一瞬。

“时间侵蚀！”林凡瞳孔猛地一缩。

这已非单纯的能量对抗，而是对存在法则的直接操弄！

这股力量若落在血肉之躯上……

更令人心胆俱寒的是，那虚无轮廓似乎对此乐在其中。它伸出纯粹由枯萎凝成的臂膀，随意抓向一块巨岩。岩石触之即溃，并非粉碎，而是如水墨般融入那臂膀，使其愈发凝实，死寂的气息也随之暴涨一截。

转化万物，壮大己身！

“桀桀桀……”虚无轮廓的意念中，第一次泛起一丝近似“愉悦”的扭曲波动，那是对生命垂死挣扎的无情嘲弄，“在真正的枯萎面前，一切生机，皆为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