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一个激灵,险些从草地上弹射而起:“妈呀!诈、诈尸了?!”
林凡眸光一寒,波澜不惊。他早已预感,这种沉浸枯萎法则无尽岁月的诡异存在,绝不会如此轻易便彻底烟消云散。
“你的‘归序’,是万灵的悲歌。你的‘进化’,是世界的墓场。”林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在本源之前,一切扭曲的秩序,终将归于虚无。”
“虚无?哈哈哈……愚昧的生灵!”那残存的意念发出尖锐刺耳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一丝诡异的怜悯,“汝可知‘枯萎’为何?汝可知‘终末’为何?!此乃宇宙之大寂灭,古老战场延绵至今的余烬……吾不过是……拾薪者……之一……”
它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但那话语间透露出的讯息,却让林凡心中微起波澜。古老战场?拾薪者?
“汝以为……结束了?不……火种……早已遍布……新的拾薪者……会再度点燃……这永恒的……轮回……”
那意念带着无尽的怨毒与不甘,以及一丝丝对某种宏大宿命的扭曲认知,最终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似乎就要彻底沉寂。
“聒噪。”
林凡心如止水,不为所动。无论这所谓的“枯萎”背后藏匿着何等惊天隐秘,今日,此地,这个为祸一方的“拾薪者”,必须彻底终结。
他单手虚抬,掌心那枚圆融无暇的金色光球轻轻旋动。刹那间,一股更为精纯、更为浩瀚的生机之力,如同无形的潮汐,以他为中心,向着那丝残存的焦灼气息,以及那即将消散的怨毒意念,温柔而又坚定地覆盖而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亦没有摧枯拉朽的爆发。
那金色光华所过之处,仿佛春风拂过冰面,那丝丝缕缕的焦灼气息,连同其中蕴含的怨毒意念,如同暴露在烈阳下的最后一点阴影,迅速消融、净化,连一丝挣扎都未能泛起。
那是一种从存在根源上的彻底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