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熙瞳孔一缩,“还给真正的周家人?你的意思是……”
他可没那么自恋,认为覃敏口中的周家人……是他。
其实,周熙知道这件事,还真是一个意外中的巧合。
他七岁那年,在学校里被同学集体霸凌。
像那种豪门子弟扎堆的私立学校,原本他一个保姆偷偷爬床生下的私生子,是没有资格进去的。
但周家打着为他好的旗号,偏偏把他送去了。
导致学校里那些从小就自诩为家中嫡子嫡女的人,对他这样的私生子厌恶得不行。
周熙在学校里,几乎成了所有世家小少爷和小小姐的出气对象。
告诉老师也没用。
老师惹不起各世家的宝贝金孙,只能睁只眼闭只眼,还劝他忍一忍就过去了。
周熙有一天实在受不了了,想恳求大伯周敬泽给他转学,他宁愿去最破的学校,也不愿再看那些小少爷小小姐们的可怕嘴脸了。
他偷偷钻进周敬泽的书房里,想等他回家后,跟他商量这事。
但那晚周敬泽很晚才回,周熙直接在书房里等睡着了。
等他醒来,听见门口大伯的说话声,他心里一喜,大伯回来了,他正准备站起来去迎接大伯时,又听见另外一个男人的说话声。
有外人在,才七岁的周熙,面子上抹不开。
一心急,躲到了墙角的书柜下。
结果,他就听到了一些让他整个世界都颠覆的话。
那人是周敬泽的心腹手下,两人聊了一些公事后,周敬泽就让他抽时间去外地料理了他二伯一家人。
“虽说如今周家已经在我手上了,但我的身份始终是个隐患,周家旁系众多,他们手上的散股加起来也不少。”
“如果他们真联合起来罢免我,也会是个麻烦。”
“除非主家这一支的人都被踩在烂泥里,再无人可扶持,就算将来有什么错漏,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也只会睁只眼闭只眼……”
心腹手下心领神会,还斟酌道:“那周敬修留下的那个小杂种,要不要趁机一块儿料理了?”
“毕竟,他如今是嫡系唯一的正统血脉了。”
书柜下的周熙听到这里,心脏差点骤停,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