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就闻到了炸油条的香味,沈禾眼神左右搜索着,想找找那油条香味是从哪家飘出来的。
看了一会儿,可算是找到,不远处的一个敞棚下,一对年轻的夫妇,此时正在炸着油条,一人往锅里放面剂子,一人拿筷子在油锅来回拨动。
沈禾一边往那里走着,心道:这做买卖的,怎么不吆喝呢?还得自己慢慢找。
“哎呀!”
一个瘦弱的女子,迎面撞来,刚好两人一个慌里慌张,一个眼睛朝油条摊上看,没注意就撞到了一起。
沈禾还好,往后退了一步,稳稳的站着,那女子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半天才爬起来。
沈禾:这不会是遇到讹人的吧?
“别踩我的药!”那女子哭丧着脸,朝一边儿的药包抓去。
沈禾这才注意到,在女子脚边不远的地方,散落着一包药。
药包已经被行人踢散,里面的中药材也散了一地。
沈禾上前准备拉起女子,那女子却是躲开了沈禾的手,:“男女授受不亲,公子请自重。”
沈禾一时忘了自己穿着男装,这才收回手,站在边儿上,并未离开。
女子一手抱着怀里的药包,另一只手去捡地上散落的药材。
“那药里掺了泥巴,还有烂草叶子,已经不能要了。”沈禾好心提醒道。
结果不提醒还好,这一提醒,那女子眼泪啪啪的往下掉,声音里还带着哭腔:“怎么办?娘的救命药,就这么被我毁了,呜呜……我该怎么办?”
她这一哭,周围的人立马看了过来,好奇的打量着两人,沈禾被打量的有些不不耐烦,再加上本身还要饿着肚子,心情就别提多郁闷了。
“行了,起来吧,我赔你药钱还不行吗?”沈禾也很无奈,被哭的心烦。
结果那女子就跟没听见一样,还在那儿小声呜咽。
沈禾弯下腰,一把将人拉起来,“行了,别哭了,你这药是在哪儿抓的?我带你再去抓一副就是了。”
那女子挣开沈禾的手,往后退了两步,摸了摸袖中的荷包,已经空了,为了给娘买药,她把最后的银手镯都当了。
她不是没听见沈禾说的话,只是药包散了自己也有责任,怎么能让人家赔银子?这跟骗子有什么区别?
可是自己已经没有银子给母亲买药。
沈禾在旁边看着女子摸荷包的小动作,看那荷包瘪的程度,估计里面应该是空的,也看到了女子面露难色,不过沈禾没有说话,等着女子自己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