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又雇了一个女佣、一个男工,女佣帮着浆洗洒扫,男工专门背柴劈柴。
如今的青壮劳力,要么聚兵训练,要么修路开荒。李佑家里请来的男工,都快五十岁了,已经白发苍苍。
昨日小姐拜堂成亲,今天惜月就精神振奋。
她是陪嫁丫鬟,院里又没管家,惜月自动升级为女管事。
因为李佑有规矩,惜月本身也有教养,倒没有胡乱抖威风。
她把四个佣工召集起来,训话道:“若是按从前的老规矩,你们连内院都进不了,只能做外院的杂仆。既然进了内院,那就该有内院的章程。夫人来时,买了些澡豆和胰子,你们各自领去洗漱。你们看看自己,身上都有味儿了……”
李佑踱步前去上班,隐约听到惜月训话,又觉有趣,又是好笑,这丫头正在做管事过瘾呢。
来到大帅府衙门,古羽已经等候多时。
见到李佑,古羽立即起身抱拳:“见过李相公。”
“坐吧。”李佑回礼道。
古羽没有入座,而是解下自己的兵器,捧过去说:“李相公,我是刺客。”
李佑并不接剑,挥手让他拿回去,问道:“谁派来的?”古羽说道:“河南分守太监张让,这太监奉命回京,让我听从知县王鼎的指示。”
“张让回京了?”李佑有些惊讶。
古羽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宦官都要回京。”
宦官都要回京?
李佑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当今圣上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李佑说道:“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古羽说:“在下姓古名浪,原为陇西军户,侥幸考了秀才。后来家中变故,便流浪至河南为匪,前些日子被官兵抓了。”
“薛能将军?”李佑问道。
古羽说道:“薛能将军不足为惧,相公更须警惕河南府兵曹参军刘景。”李佑连忙问:“这二人有何不同?”
古羽解释道:“薛能将军,虽也有才干,可此人好大喜功。他上任之后,立即征募两千府兵,由于缺乏钱粮,便伙同河南县令横征暴敛。又以剿匪为由,截留各折冲府的粮饷,附近折冲府被他激得兵变,还是刘景帮忙平的乱子。”
“刘景呢?”李佑又问道。
古羽说道:“刘景此人深得民心,他麾下的士卒,所到之处秋毫无犯。若非跟薛能搅在一起,我当初都差点主动投奔于他。”
刘景不仅会做事,而且会做官。
别看只是小小的兵曹参军,如今的六部尚书,有三个都跟他关系好。而且,这三个尚书,还属于不同的派系。刘景文韬武略皆精,而且相对比较清廉,简直称得上完美。
硬要找什么缺点,怕就只剩下好色了,正式纳妾就好几个,还有许多没名分的通房丫鬟。
李佑继续打听:“这二人兵力如何?”
古羽说道:“刘景募兵三千余,其中一千为水兵。薛能有府兵两千,还征召了许多民夫。这两人惯会使银子,河南的水匪头目,被他们买通招降好几个,否则我也不至于败得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