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设个局,带他去赌钱。
先让他赢,赢个百八十块,让他尝到甜头,让他觉得自己的运气来了,财神爷上身了。
等到他赌红了眼,就会加倍下注,那时候再让他连本带利地输回去。
输光了怎么办?
一个赌徒,在输红了眼的时候,脑子里就只剩下两个字——翻本!
这时候,再好心地派个人去借钱给他,利滚利的那种。
他一个子儿都还不上的那天,要债的人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先锋村,当着全村人的面,用王家的房子、王家的田地来抵债。
张卫国眼神越发冰冷。
到时候,祁婆子和王小兵一家人被赶出去,连个遮风挡雨的瓦片都没有,只能靠乞讨为生。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还有什么精力,再来找桂花的麻烦?
张跃进和张振华兄弟俩打累了,看着蜷缩成一团、抖得跟筛糠似的王小兵,眼神里满是不屑。
另一边,张秀兰和赵三妹也停了手。
张秀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又理了理稍微有些凌乱的衣角,那架势,仿佛刚刚不是在打人,而是在拍打一件脏衣服。
除了地上躺着哼哼唧唧的祁婆子母子,其他人,包括围观的村民,都像是看了一出大戏,心满意足地回到了院子里。
赵三妹又从屋里又端出了一大盘瓜子,分给凑过来的乡亲们,大家嗑着瓜子,兴奋地议论着刚才那解气的一幕。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
“今天不是卫国摆酒吗,发生什么事了?”
花溪村的大队长,周建军来了。
周建军看到地上躺着两个人,一个老的一个少的,鼻青脸肿,衣服上全是泥和脚印,正抱着胳膊腿儿在那儿哎哟哎哟地叫唤。
再看张家这边,张卫国一家人站在屋檐下,眼神很冷。
张胜利和一帮村民围在院里,人手一把瓜子,嗑得正香。
这哪是打架现场,这分明是批斗大会后的茶话会。
“卫国,这是怎么回事?”
周建军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走上前,想了解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