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裴海军还沉浸在巨大的悲痛里,仰面躺着默默流泪,仿佛隔绝了外界所有声音。
裴文扶着莫师姐的手,一步步走到床边,声音发颤,“爸,我回来了。”
“爸,我妹妹到底怎么了?”她边哭边问,眼泪砸在床单上。
裴海军喉间哽咽,心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文文,你说她为啥要这样?为啥要这么傻啊……”
父女俩相对无言,却在心里共同寻找着那个不存在、也没人能猜到的答案。
快到午饭时间,裴文去附近酒店给莫师姐开了间房。
“师姐,你先在这儿好好休息。我已经跟导师请假了,这段时间先不回学校。我妹妹走之前委托了律师,会帮我一起处理后事,我的事你不用操心。师姐,多谢你送我回来。”
莫师姐轻轻抱了抱她,又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安慰,“逝者已逝,生者总要往前看。你也一定要保重自己。”
和莫苹师姐告别后,裴文在医院外的快餐厅打了两份素米饭,一份自己吃,一份给裴海军打包带了回去。
裴海军吃几口就吃不下了,她也没有多劝,开口说,“爸,我去派出所找章文爷,问问妹妹什么时候能回家。”
在派出所待了一个小时,裴文又给杨白桦打了电话。
杨白桦今天不忙,接到电话后,约她在律师事务所见面。
看着桌面上杨白桦推过来的信托文件和一张银行卡,裴文愣了许久,才哑着嗓子问,“她什么时候办理的这些?”她低头算了算日子,忽然反应过来,“哦,应该是前段时间,她找我要身份证和户口页照片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决定要离开了吗?
“她为什么会这样……”裴文的声音里满是不解与痛苦。
杨白桦知道她问的是妹妹为什么会自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说,“她把公司卖了,钱分了三部分。一部分留给你,一部分留给你父母,剩下的全部捐给了福利院,还资助了几个学生上学。”
关于李安国的事,杨白桦没提,之前办理的时候裴之特意叮嘱,不要让家里人知道李安国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