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窦仪突然扑上来抢玉玺,老迈身躯撞得青铜鼎嗡嗡作响。这倔老头当年主持科考连黜十八进士,此刻却跟市井泼妇似的揪着赵匡胤的衮服绶带:"非礼勿动!非礼..."话没说完就让衮服裂帛声噎住——赵匡胤的十二章纹彻底裂成了清明上河图。
手机突然发烫,碎屏跳出个像素版的赵匡胤小人,头顶对话框写着:"大宋1.0版本安装中..."我赶紧捂住屏幕,这节骨眼要是让符太后瞧见,怕不是要当场召钦天监来驱邪。
"苏先生这法器愈发灵光了。"符太后不知何时凑到跟前,护甲尖划过屏幕的刹那,整座祭坛的烛火齐刷刷矮了三寸。
周恭帝突然拍手尖叫:"变戏法!变戏法!"赵匡胤趁机把玉玺塞给赵普,动作快得像是街头卖大力丸的。
禅位诏书终于铺开时,我瞅见王溥的笔迹在"应天顺时"的"时"字上洇开团墨渍——这老狐狸昨夜定是故意把朱砂换成胭脂,那抹红活像给诏书盖了枚唇印。
范质突然老泪纵横,举着玉圭往鼎耳上撞:"先帝!老臣..."撞到第三下突然收劲,从袖袋摸出个棉垫塞在额前。
祭坛下突然传来骚动,石守信押着个五花大绑的术士挤进来:"官家!这厮在太庙放蛊!"
我定睛一瞧差点笑场——那"蛊虫"分明是尚食局走失的糖人儿,让香火烤得都拉丝了。赵匡胤倒是端得住,衮服袖子一挥:"既是糖蛊,赐给周太后压惊罢。"
符太后突然起身,凤冠上的东珠串子甩出个圆弧:"本宫要为先帝守陵!"这话惊得礼乐班子齐齐走调,吹笙的乐工差点把簧片咽下去。
我手机突然震动,碎屏上的周恭帝像素小人头顶冒出对话框:"妈妈要带我去野餐?"
赵普趁机扯嗓子喊:"太后贤德!"满朝文武跟着山呼,声浪震得祭坛上的牺尊直晃荡。
符太后护甲尖掐进掌心,血珠子顺着翡翠镯的裂隙往下淌,在青砖上聚成个歪扭的"周"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