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祠堂铁证?母仇得雪

曹氏望着密信上的弯刀图腾,瞳孔骤缩。那是去年冬日,江砚白带人送来的,说是能保沈清瑶成为太子侧妃。她颤抖着伸手去够,却被沈明玥一脚踩住手腕,靴底的力道透着力透纸背的恨意:“还有更精彩的 —— 玄影,把稳婆带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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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逾六旬的稳婆被影卫架进来,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抬头看见沈明玥,浑身抖如筛糠:“老奴认罪…… 当年曹氏给了我三百两银子,让我在夫人的补汤里加药……” 她浑浊的眼中满是恐惧,“她说只是让夫人无法生育,没想到会闹出人命……”

“够了!” 大房堂伯重重拍击香案,震得烛台上的蜡烛剧烈摇晃,“按族规,谋害主母者当如何处置?”

“废去庶夫人身份,禁足佛堂,终身不得踏出半步。” 二房叔父声音发颤,手中的佛珠断裂散落,“曹氏,你可还有话说?”

曹氏突然扑向沈正堂,指甲划过他的手背,留下三道血痕:“老爷,我陪了你二十年!看在清瑶的份上,饶了我吧!” 沈清瑶也跟着跪下,发髻散落,珍珠钗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父亲,女儿愿意替母亲受罚!求您别赶母亲走……”

沈正堂厌恶地甩开曹氏,从袖中掏出一封休书, parchment 的沙沙声像一把钝刀割过每个人的神经:“你毒害发妻、勾结外敌,我沈正堂没有你这样的夫人!即日起,你便在佛堂抄写《大藏经》,为柳氏超度亡魂。”

“不!” 曹氏尖叫着去抓休书,却被影卫拖走。她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混着沈清瑶的啜泣,在祠堂里回荡。沈明玥望着她们的背影,突然想起前世曹氏在她入狱时的冷笑:“沈明玥,你以为自己是嫡女就能高枕无忧?在我眼里,你和你母亲一样,都是贱命!” 此刻,那些话仍在耳边回响,却再也伤不到她半分。

沈清瑶想去阻拦,却被沈明玥拦住去路。她这才注意到,这个昔日被她踩在脚下的嫡姐,如今眼神冷得像冰:“沈清瑶,即日起你迁出玉芙阁,移居偏院。至于你与陆怀瑾的婚约 ——” 她望向沈正堂,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还请父亲做主。”

沈正堂揉着眉心,半晌才道:“陆家的婚约…… 暂缓吧。清瑶,你先回去闭门思过。” 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沈明玥心中冷笑,这个父亲,终究还是舍不得庶女的前途,哪怕她双手沾满鲜血。

雨不知何时停了,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沈明玥脸上。她望着曹氏被拖出祠堂的狼狈模样,心中却无半分畅快。母亲的牌位在长明灯下静静伫立,嘴角似乎带着一丝欣慰的笑。春桃递来帕子,她这才惊觉脸上已满是泪痕 —— 原来,她终究还是渴望父亲的公正,哪怕明知那是奢望。

“小姐,您没事吧?” 春桃低声询问,目光警惕地扫过呆立的族老们。沈明玥擦干眼泪,转身面对族老们,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永远不会弯曲的枪:“今日之事,感谢各位长辈主持公道。明玥不才,愿代父亲管理中馈,直至兄长们成家。” 她的目光落在沈默远身上,后者正捏着袖口,避开她的视线。

那是她的长兄,曾经最疼爱她的人。前世,就是他亲手将她推入虎口,说什么 “庶妹无辜,你身为嫡姐,该担待些”。此刻,他的怯懦与虚伪,让她心中涌起一阵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