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宫宴,金碧辉煌。

月小八站在殿中央,脸戴鹰形面具,银丝绣成的鹰羽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他修长的手指轻抚琴弦,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杨姑娘,请。他微微侧首,对身旁的女子说道。

那女子一袭白衣,面纱半遮,正是杨天冰。只是若细看,便能发现她指尖微颤,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她是小霜假扮的。

琴音响起,《凤求凰》的曲调本该缠绵悱恻,此刻却断断续续,如同蹒跚学步的孩童。小霜一个音弹错,慌忙看向月小八,后者面具下的眼睛弯了弯,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带,将那错音圆了过去。

国师与杨姑娘琴瑟和鸣,当真妙极!楚王抚掌大笑,眼中却闪过一丝疑虑。

殿中群臣纷纷附和,无人敢指出这曲《凤求凰》弹得如同鸡啄米。月小八面具下的笑意更深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月小八脸上的鹰形面具在烛光下泛着冷铁般的光泽。他修长的手指划过琴弦,本该清越的《风求凰》却在他指下变得支离破碎。身旁扮作杨天冰的小霜指尖微颤,第七次弹错了羽调。

国师大人今日雅兴。楚王捏着琉璃盏的手背暴起青筋,脸上却堆着笑。席间百官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点破这荒腔走板的合奏。

月小八面具后的嘴角勾起。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当所有人都以为他在宫宴上出丑时,真正的杀招早已在三百里外的杨金岭村布下。

琴声戛然而止。小霜的指甲突然崩断,殷红血珠溅在焦尾琴上。月小八袖中飞出一方雪帕,却在半空被剑气绞得粉碎。百官哗然中,没人注意到他面具下瞳孔骤缩——这剑气,分明是杨天冰的手帕,上面还绣着“天冰”!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杨金岭村。

杨金岭村的草垛里,月玄机被牛筋绳勒得几乎窒息。他盯着眼前女子发间那支熟悉的木簪,终于明白自己栽在谁手上。

月玄机被五花大绑丢在柴房里,嘴里塞着破布,额角青紫一片。杨天冰站在他面前,纤细的手指轻抚着自己发疼的颈子,眼中怒火几乎化为实质。

上次有人砸我头,晕了三天。杨天冰揉着后颈的淤青,月光照着她冷笑的虎牙。

她声音轻柔,却让月玄机浑身一颤,这次又是这个事儿。薛无。

一直沉默站在阴影中的高大女子应声上前。

只要保证月玄机还活着,杨天冰转身走向门口,轻飘飘丢下一句,你自己看着办。

薛无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从腰间抽出一把锃亮的匕首。月玄机瞳孔骤缩,疯狂摇头,却只能发出声。

薛无的匕首在指间翻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