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骤然凝滞。
司南城眯起眼,烟灰在指尖无声坠落。
他盯着卫远,像是在审视他的意图,半晌,才低低笑了一声:“条件呢?”
“还我和叶时欢自由。”
话音落下,书房里陷入死寂。
司南城没说话,只是缓缓将烟摁灭在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里,火星在压力下挣扎了一瞬,最终熄灭。
他抬眸,眼底的冷意寸寸凝结,嗓音却轻得危险:“卫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卫远毫不退让:“我很清楚。”
司南城缓缓直起身,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有意思。”
他绕过书桌,一步步走向卫远。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响,却像是踏在人的神经上,压迫感寸寸逼近。
他在卫远面前站定,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暗涌。
“自由?”司南城轻笑,似乎是在嘲笑他说的话有多可笑。
卫远下颌绷得更紧,指节微微发白,但眼神依旧锋利:“我可以让你名正言顺地坐上那个位置,不用再被司清宴压着。”
司南城盯着他:“第一,”他伸手替卫远整了整本就不歪的衣领,“你怎么确定我想要那个位置?”
他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卫远的喉结。
卫远没有后退:“你查季勇川,不就是为了——”
“第二,”司南城突然打断,手指下滑揪住卫远的前襟,“你拿什么跟我谈条件?”他的嗓音森冷,“你的命,早就是我的了。”
“第三,叶时欢什么时候成了'你的'?”
他每个字都像刀片般锋利。
卫远眼底闪过一丝狠意,忽然抬手攥住司南城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司南城,你知道的,她是我的底线!”
司南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手腕上的疼痛对他来说似乎不值一提,他甚至没有皱眉,只是任由卫远钳制着自己,眼底的玩味愈发浓重。
“一个随时没有明天的人……”他轻笑,嗓音低哑,“竟然还有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