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件墨绿色冲锋衣,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隐约可见锁骨处还带着未擦净的汗渍。
下身是一条工装裤,裤脚随意地扎在高帮靴里。
这身风尘仆仆的打扮在珠光宝气的宴会厅里显得格格不入,却让时欢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陆沉的目光在触及到她下巴上的红痕时,原本散漫的神情骤然收敛。
他三两步冲到她的面前,眉头紧锁,眼底翻涌着心疼和怒意:“怎么弄的?”
他靠得太近,身上还带着未散的硝烟味和淡淡的尼古丁气息,混合成令人安心的味道。
时欢张了张嘴,还没说话,陆沉已经敏锐地察觉到站在一旁的卫远。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目光如刀般扫向卫远,声音里带着危险的寒意:“你干的?”
卫远皱眉,正要开口,时欢连忙拉住陆沉的手臂:“不是!我不小心磕到的,不关他的事。”
陆沉当然看得出这种痕迹不可能是磕碰造成的——指痕的形状太过明显。
但他只是微微蹙眉,终究没有戳破她的谎言。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抬手,拇指轻轻蹭过她下巴上的红印,语气里带着无奈和心疼,“出个门也能受伤,是不是得弄个绳子拴在身边才行?”
时欢被他逗得想笑,可眼眶却更红了。
卫远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之间熟稔的互动,心里五味杂陈。
而陆沉自然也注意到了卫远落在时欢身上的目光,一时间,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弥漫出微妙的敌意。
“这位是?”陆沉挑眉,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挑衅。
“卫远,我朋友。”时欢简短地介绍,又转向卫远,“这是陆沉,我......”
她顿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出两人的关系。
陆沉却勾唇,直接揽过她的肩膀,冲卫远点了点头:“男朋友。”
——三个字,宣告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