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莱噔噔地朝他跑过来。

靠近了南荣才发现，小竹马的脸色的确肉眼可见的差。

那双一向碧绿如春水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面色是掩盖不住的颓丧，连下巴上都长出了发青的胡渣。

雪莱低垂着脑袋，嗓音嘶哑不堪：“南荣，对不起，我保证不会再那样做了，你不要讨厌我……”

南荣感觉自己幻视了一只绝望的大金毛，正在耷拉着耳朵朝他低低地摇尾巴。

“你……”

南荣微微蹙起眉，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余光瞥见维尔里希抱着胳膊慢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为了给骑士长保全面子，南荣迅速而低声地开口：“我没有讨厌你……你知道我是为什么生气的，对吧？”

雪莱当然知道。

南荣的容忍度是很高的。

换种说法，南荣对待感情，其实是有些钝感的。

所以哪怕是知道他自己对他的情感，南荣也依然能和他平和相处，甚至假以时日，他俩真的能发展到“搭伙过日子”的老夫老夫程度。

于是他卑鄙地利用了这一点，利用了对方对他的信任，强迫对方做出了那样的事情。

他甚至不敢想，如果南荣没有一拳打醒他，那些被妒火点燃的妄念转化成的欲念，会让事态发展到什么程度。

……他当时想干什么？

雪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想……如果爱侣间的亲吻不能被接受的话，能让对方“使用”自己也是好的。

要是能让南荣舒服的话……

雪莱低垂着视线，不敢抬眼直视那双让他魂牵梦萦的黑眸。

他的语气颤抖但坚定。

“……从今往后，我发誓，我会只作为你的骑士而活着，绝不会再有一丝一毫孟浪逾矩之举，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