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是离开了侯府，可无心跟王云却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两人也都没有说话，想说什么，脑海中就可以交流了，不必面对面说话。

小龙女看了看他们，同样没有说话，她不知道无心跟王云的默契是从何而来的，她有点儿好奇，但无心不说，她便不问，她只要坚定站在无心身边就好了。

但两人这股奇怪的氛围没有保持很久，只是一小会儿的功夫，这两人就告了别，王云去看望王韶，而无心则与小龙女回白鹤苑去。

站在白鹤仙前，行者笑问龙女：“刚才看见陆小凤没有四条眉毛，只有两条很像眉毛的胡子，是不是很失望？”

小龙女却摇了摇头，悠悠道：“失不失望，总要亲眼看过才知道，他虽然不是真的长了四条眉毛，可他自己认胡子是，心里认了，旁人也这么觉得，那就当他是吧。”

“你朋友在书里写心无外物，要是按照这个说法，往前推一千年，往后推一千年，不管是我们眼前的花，还是那个有四条眉毛的人，他们其实都是空的，也是不存在的。”

“既然原本就没什么都没有，那眼前看到什么样都不奇怪的。”

这就是另一种说法了。

但不管是什么说法，总要她亲眼看过才好，不然那都是别人的学说别人的法，不是她的感悟。

也是因为了解她，无心不会把别人的领悟硬塞给小龙女，跟她说类似“世界上原本就没有四条眉毛的人”这样刻板印象的话。

小龙女就是这样一个对很多事情看得超然、但有些地方又像孩童一般执拗纯粹的人。

他们也像当年的小孩子一样坐在花前，龙女听行者说：“我想带母亲回家，但我不想在这个过程中害到无辜的人...”

他没有再说下去，小龙女也明白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了。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了，那事情如何发展、如何变化，就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了。

小龙女自问不算什么聪明人，但她足够了解无心，无心确实不知道陆小凤的三个朋友是怎么失踪的，但无心对皇陵的异象是怎么回事并非完全不清楚，无心是不适合说，也不方便说。

“大概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就会失去另外一些东西，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一饮一啄，亦是前定。”

“既然要做想做的事，那就不要犹豫，要是不喜欢这件事情所演变出的后果，那就像我们以前打水漂那样，想想法子，让打死的水花小一点儿。”

行者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笑道：“好，我知道了。”

只是，要帮助受皇陵影响的陵户，不是现在的他可以办到的，这事怕还要落到王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