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皇帝催促了一句,那宫女这才大着胆子说道:
“陛下,太后娘娘凤体刚刚康愈,这两日又开始吃斋念佛抄佛经,奴婢们怎么劝也劝不动,陛下,您还是亲自去劝劝吧。“
外头的对话停了,下一瞬,佛堂的门被人推开,一道沉稳的脚步声走了进来。
建安帝一进来看到的,便是背对着自己跪在蒲团上的那道充满沧桑气息的身影。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来,朝着自己的母亲行了一礼:
“儿臣参见母后。”
郭太后并不理会他,一只手捻着佛珠,另一只手很有节奏的敲着木鱼,跟没听见一样。
这样的情形在建安帝的意料当中,十二年了,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并没能得到缓和,每回见面都是这样,无论他怎么费尽口舌,都根本无法挽回母后的心。
习以为常的他,虽然没有得到回应,但也当做有回应。他直接说道:
“母后刚刚康复,还是要多注意身子,别累着。而且您怎么能把所有宫人都给赶出去呢?您的身边也需要有服侍啊。”
郭太后仍旧不语,建安帝就在旁边喋喋不休的从各个方面劝她。
终于忍受不了宁静被打破的郭太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皇帝今天还挺闲的,国事政务处理完了?竟然有闲心到我这老太婆处来消遣!”
她的语气带着疏离,还有一丝嘲讽。
建安帝见郭太后终于愿意搭理他了,便说道:
“母后这是什么话?国事固然重要,可作为儿子理应在膝前尽尽孝啊!”
闻言,郭太后冷哼了一声:“皇帝的孝心哀家恐怕无福消受,你还是走吧,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建安帝顿了顿:“母后这是还在生儿臣的气吗?是气儿臣没能常来尽孝吗?可就如母后所说,政务很重要,儿臣这些日子都很忙,所以没能及时来给母后请安。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