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记得!”苏蝶眼睛一亮,“在大学宿舍楼下,你说我煮的泡面是‘黑暗料理’,结果自己吃了两大碗!”
“不是泡面,”庄浩笑了笑,炭火映着他眼底的温柔,“是你偷偷在我便当里塞的糖渍番茄,那时候我刚拿到第一个插画稿费,穷得叮当响。”
苏蝶的脸颊微微泛红,用签子戳了戳烤得流油的土豆。阳光穿过葡萄架,在烧烤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三只猫蜷成毛球,在角落里打盹。
“庄浩,”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没有那次误诊……”
“没有如果,”庄浩打断她,把烤好的玉米递给她,“但我知道,不管有没有那场病,我都会娶你。”
苏蝶接过玉米,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看着庄浩眼里的认真,忽然想起领证那天,民政局的阿姨说他们是“她见过最有夫妻相的一对”。那时庄浩偷偷在她耳边说:“因为我们一起穿过鬼门关,连皱纹都该长在同一个地方。”
“对了,”苏蝶想起什么,从屋里拿出个铁盒,“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盒子里装着误诊期庄浩偷偷写的日记,纸页边缘卷着毛边,字里行间全是“苏蝶今天又哭了”“想带她去看极光”“如果我不在了,她的水母墙谁来装”。庄浩接过日记,指尖触到某页被水渍晕开的字迹——那是他化疗呕吐后,手抖着写下的“对不起”。
“烧掉吧,”苏蝶蹲下来,握住他的手,“现在不用写这些了。”
庄浩看着她,又看看铁盒里的日记,最终合上盖子,把盒子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好,”他说,“以后只写开心的事。”
烧烤架上的最后一串肉被吃掉时,夕阳把院子染成橘红色。苏蝶收拾着餐具,庄浩靠在葡萄架下,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拿出手机给医生发消息:“下周复查,想带太太一起去道谢。”
医生很快回复:“随时欢迎,替我恭喜你们。”
苏蝶端着洗好的西瓜走出来,红色的果肉上还沾着水珠。“吃西瓜!”她把最大的一块递给他,“冰过的,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