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银戒里的年轮

“可是我们已经领证了呀?”苏蝶愣住,阳光穿过彩绘玻璃,在她戒指上的水母触须间跳跃。

“再领一次,”庄浩握住她的手,两枚戒指的玻璃星屑和纸纤维在光线下交辉,“这次从误诊那天开始算,算我们‘第二次生命’的结婚证。”

“误诊”忽然跳起来,爪子拍在两枚戒指上,贝壳项圈的影子正好盖住了“永远”两个字。工作室的彩绘玻璃上,灯塔的光永远亮着,海浪永远翻涌,就像他们戒指里的年轮,把苦难和幸福都刻成了,再也分不开的纹。

傍晚关店时,苏蝶把戒指盒放在彩绘玻璃前,阳光透过玻璃,让戒指里的玻璃星屑和纸纤维发出幽蓝的光。庄浩锁好门,看到她蹲在地上给三只猫戴小铃铛,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戒指上的水母触须纹路,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

“庄浩,”她忽然抬头,夕阳在她瞳孔里碎成金鳞,“你说这戒指能戴多久?”

“戴到我们老得啃不动排骨,”庄浩走过去,帮她系好“误诊”的铃铛,“戴到三只猫变成老爷爷老奶奶,戴到……”

“戴到玻璃星屑和纸纤维都长成我们的骨头。”苏蝶替他说完,举起戴着戒指的手,夕阳穿过指缝,让水母触须的刻痕里,溢出真正的光。

而那些曾以为永远无法摆脱的阴影,终究在这对用苦难磨成的戒指里,在彼此交握的掌心里,变成了比钻石更坚硬的东西——是经历过生死的懂得,是把病痛熬成星光的勇气,是“一生只此一对”的,再也分不开的,名为“我们”的永恒。

银戒里的年轮还在生长,就像他们的故事,在误诊的岔路口拐了个弯,却终究走到了,有彼此、有猫、有满室星光的,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