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焦灼

南偲九在榻边坐下,一点一点擦着少年的嘴角。

“若是想要阿遒死,何不下个见血封喉的毒药,也许阿遒连蛇山驿都回不了。”

“他们要的从来就不是阿遒的性命,而是要让他昏迷,此毒刁钻至此,解毒之方内必有石上草和忍冬,二者相冲但也有奇效。”

“只是解了毒中毒者必会陷入昏迷,这一招又准又狠,为的就是延长阿遒昏迷的时间,却又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太大的伤害。”

“他们这么做也许就是想阻止王爷接济那些百姓,怕王爷收获民心。”元清握拳放置在腰间,紧着脸庞,“怕是要让他们失望了。”

银两在宇文遒受伤的当夜便发放了下去,那些百姓收了救命的钱,无一不是感恩戴德。

元清凝视着床榻上眼皮滚动的少年,即便他醒来会怪罪自己,这一步仍旧要走。

与离王和贤王相比,他才是自己最好的选择。

南偲九眉间的褶皱始终不曾抚平,她心中有些惴惴不安,当真只是为了不想让长乐王的名声冒出头,对方才会如此下手?

那为什么又要将林林掳走?

这一切也许并非看上去的这般简单,这手段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冷宫内,明黄色的锦袍拂过地上的蛛网,龙纹在昏暗视野下有些暗沉,男子静静地立在画前,眉间间的愁绪如浓墨一般尽数散开。

“扶玉,我又来看你了,你还是这么年轻,若是你看见如今的我怕是都认不出来。”

“阿遒画你画的很逼真,就是不大好看,我记得初次见你时你笑得如春日的和风,让人一眼难忘。”

“你还怪我吗?”

那张威严不容他人质疑的脸,两唇颤抖着声音苦涩,好似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祈求着一份永远得不到回应的原谅。

“一步,就只晚了一步。”

“我杀了害你的人,却同时也害了你,早一步,会不会你就不会含恨而走?”

“陛下,陛下。”门口传来细小的声音。

垂下的腰缓慢直起,房门从内推开,男子的面上再看不到一丝悲伤。

“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