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面碗"啪"地合上，又恢复成普通商品的样子。

雨晴踉跄着后退一步，撞上了身后的货架。无数商品同时晃动，十万个记忆碎片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她周围形成环绕的影像洪流。每一个碎片里都是不同世界线的陈默，做着相同的努力，迎来相同的失败。

【为什么……】她的声音哽咽，【为什么不放弃？】

陈默站在记忆碎片的光雨中，身影被映照得忽明忽暗：【因为答应过你。】

他指向便利店最里侧的墙壁——那里挂着一幅被保鲜膜随意包裹的儿童画，正是十二岁的雨晴画的"永远亮灯的便利店"。画纸已经泛黄，边角卷曲，却被精心保存在最显眼的位置。

【第一次循环时，我就把这张画带进来了。】陈默的指尖轻触保鲜膜，【它是所有世界线里唯一不变的东西。】

雨晴突然注意到画框旁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正字。

【这是……】

【失败计数。】陈默笑了笑，【每重置一次，就添一笔。】

他取下画框，后面竟藏着一个微型终端。屏幕亮起，显示出一张复杂的设计图——正是她在第一章冰柜里找到的那半张GM终端图纸的完整版。

【其实系统崩溃从一开始就不可避免。】陈默调出监控录像，【初代系统在设计时就有致命缺陷。】

画面中，千叶铃的机械左臂疯狂敲击键盘，她的右眼流着血泪：【记忆锚点撑不住了！陈默，必须有人留在核心承担数据冲击！】

【我来。】年轻的陈默推开她，【你带着雨晴离开。】

【不行！】千叶铃的机械手指深深抠进操作台，【没有GM权限的话，你会被十万次轮回的记忆撕碎！】

【那就撕碎吧。】陈默按下最终确认键，【反正……】

画面在这一刻中断，最后定格的是陈默转身时平静的微笑。

雨晴的眼泪砸在终端上，她终于明白了——

【你把自己做成了系统的缓冲带。】

陈默点点头：【每一次重置，都有一部分我的记忆被永久消耗。】他指向自己的太阳穴，【现在这里大概只剩最后一段完整记忆了。】

便利店突然剧烈震动，货架上的商品纷纷坠落。血色天空开始龟裂，露出后面漆黑的虚空。

【系统最终崩溃开始了。】陈默快步走向收银台，【还有三十分钟所有平行世界都会格式化。】

他从柜台下取出一个老旧的饼干盒，里面整齐地码着几十张画展邀请函，每一张的日期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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