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宁的指尖在他身上游走,又痒又酥又麻,他有些贪恋此刻,不甘心就此睡过去。
朝宁见他困的厉害,又死撑着不肯睡,准备往他睡穴扎上一针,手腕刚移到脖颈睡穴处,还没来得及下针,殷暮宸忽然伸出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别扎,我不想睡。”
“你困的眼睛都睁不动了,你到底在死撑什么?”
殷暮宸掀了掀干燥的唇,瞳仁比方才凝聚了些神采,“以前身子不好的时候,睡的时间太多了,现在不太想睡了。”
朝宁心里微微刺痛,“好,我不扎你睡穴。”
殷暮宸虚弱的笑了笑,“陪我说说话吧。”
朝宁失笑,“你也不怕我说话的时候分神,万一哪一针给你扎错了地儿了,受罪的还不是你。”
殷暮宸的笑容更深,“我受着,总归你得负责。”
“殷暮宸,你何时学会了耍赖?”朝宁挑眉。
“我原本就如此,你不知道,说明你对我不够了解。”
“那为了更深入的了解你,聊聊你在殷国的事吧!”
“你在殷国可有什么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朝宁眸光流转,试探道。
殷暮宸的呼吸一滞,急道:“我没有。”
叹了一口气,他又道:“别说青梅竹马了,因为经常被取血,我晕倒过几次,除了七弟殷时安,其他兄弟姐妹都不敢靠近我。”
朝宁捏着银针的指尖一颤,险些扎偏。
“那你小时候一定很寂寞吧!”
“还好,他们不理我,我也懒得理他们,我书念的比他们都好,老师经常夸我,他们反倒经常受罚。”
别说在殷国,就是在大楚,虽然他只能旁听,殷暮宸的书也念得很好,在少傅那里,因为他是敌国质子的原因,少傅不便夸赞他,但每每出的难题,他总是第一个答出来。
小时候他听楚长渊跟她抱怨过,说本来他是第一,殷暮宸来了以后,他就成了第二。
朝宁点点头,表示赞同,“你是天之骄子,惊才绝艳,确实没有必要搭理那些庸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