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洋双目无神,他缓缓看向邢南,嘴角一点点弯起一抹弧度,
“哥们儿,我欠你的,我终于能还你……”
他感觉到剧烈的痛,眩晕,再无力言语,他的手无力地护在胸口,胸口喷涌而出的血流一股一股从他的指缝中流出。
信佛的冯洋相信因果,他觉得这是他应得的。
他当年酒后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牵出这之后的许多事情,自己的哥们被他的这个念头困在忧郁中三年,那个无辜的女孩差点因此险遭沈琼山的毒手,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婴孩。
三年以来,他看似放荡不羁的外表下,时刻藏着一颗被审判的心。
这一刻,他忍受着从未有过的疼痛,却也感到了三年来从未有过的轻松。
他嘴角轻扬,慢慢闭上双眼,他的头缓缓歪向一边,外界的一切都将跟他不再有任何联系。
他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换得兄弟跟沈家人的彻底切割。
一个小时之后,沈琼山和沈佳娟的小儿子沈蓬被警察带走,老两口坐在客厅里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家里仅剩的两个园艺佣人和一个保姆早早过来辞职,连当月的工资他们都不要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这样一个五口之家一点点落败,三个孩子一死一出家一监牢,这家不祥,他们不想自己也被染上霉运。
偌大的沈家院子只剩下沈琼山和沈佳娟两个人,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沈琼山脑子里一个声音不停地回荡:
“完了,彻底完了,我努力了一辈子彻底完了!”
两天之后,邢南安排小张去了一趟沈家,
当时,沈家大门四敞大开,沈佳娟两眼空洞望向门外,沈琼山蜷缩在沙发里迷迷糊糊睡觉。
面对小张这个闯进来的陌生人,他们没有一丁点反应。
小张把一个信封递到沈佳娟手里,告诉她那里面是她女儿沈妍的落脚地。
小张托关系从XX民政局开始查沿街监控,找到了那辆出租车司机,得知沈妍去了静修庵。
当小张把调查的结果告诉邢南时,邢南面色淡然什么都没问,只让小张把结果转告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