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何雨泽拦住他,"得用轧钢厂的信纸,再盖上保卫科的公章。"他转头对傻柱使眼色,"去把刘岚姐请来,就说东旭要揭发她倒卖肉票。"
"算你识相。"何雨泽突然抄起炒勺,照贾东旭后颈轻轻一敲。在众人惊叫声中,贾东旭软绵绵栽进煤堆。
"大哥!"傻柱扑过来要查看,却被何雨泽拽住后领,"晕血而已。"他拍拍身上的煤灰,"三爷,劳您驾去胡同口喊辆三轮车。"
"送……送哪去?"阎埠贵腿肚子直转筋。
"哥!"傻柱抱着新得的菜谱冲进来,"这水煮牛肉……真能日销两百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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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何雨泽把最后一块牛筋嚼得嘎嘣响,"等东旭'养好伤',咱家酒馆也该开业了。"他望着中院晃动的灯笼,嘴角勾起冷笑,"到时候请全院吃席,三大爷记得把算盘带过来。"
阎埠贵刚要心疼油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谄笑:"小泽啊,三大爷能不能……"
易中海茶缸子哐当磕在石桌上:"雨泽啊,街道办刘主任亲笔写的文书,你总不能说是假的?"
"刘主任左手写字会往右下斜,这字儿怎么是往左上飘的?"何雨泽指尖划过签名处,突然抓起茶缸将凉茶泼在纸面。墨迹遇水晕染,露出底下铅笔勾画的痕迹。
围观人群炸开了锅。
"好家伙!还真是描的!"二大爷刘海中猛地拍大腿,茶缸盖子蹦起半尺高。
三大爷阎埠贵推着眼镜凑近:"这铅笔印儿深浅不一,怕是拿硬币拓的模子……"话没说完被老伴儿拽回人群里。
"老易啊。"他拖过条板凳在易中海对面坐下,灶台边煨着的鱼头汤飘来白雾,"您知道我爸当年怎么评价您吗?"
易中海瞳孔骤缩。三十年前那个雪夜,何大清攥着半块冻硬的烙饼,说:"中海哥心眼儿比蜂窝煤还多,可惜都用在算计自家人……"
"他说您最擅长把公家的事儿当私货卖。"何雨泽突然掀开汤锅,乳白浓汤咕嘟冒泡,"就像这锅汤,看着满院飘香,其实底下藏着鱼胆。"
"你……你血口喷人!"易中海茶缸子砸在地上,红糖水流进砖缝像凝固的血。
"今儿这汤都尝尝。"何雨泽盛了八碗汤挨个递过去,"三大爷您肾虚,多喝点枸杞。"阎埠贵刚要推辞,看见碗底沉着的整颗鲍鱼干,默默端稳了。
人群再次骚动。二大爷刘海中突然抄起顶门杠:"走!咱上街道办说理去!"
"等天黑。"何雨泽按住躁动的众人,"各位叔叔阿姨,麻烦回家取点老物件。"他压低声音,"能证明这院子姓何的东西。"
冉秋叶第一个转身,裙角掠过何雨泽手背:"我家有爷爷留下的地契存根!"三大爷推了推眼镜:"我那儿有何家太爷爷中秀才的捷报复印件……"
夜色渐浓时,四合院门口突然亮起四盏马灯。何雨泽将祖传铜锅支在当院,灶火映得众人脸红彤彤的。
"老易。"他掀开锅盖,百年高汤的香气直冲云霄,"您闻闻这锅底,像不像您当年在何家灶房偷学的秘方?"
易中海踉跄后退,鞋跟碾碎了半块青砖。他忽然指着何雨水:"你妹妹当年发高烧,还是我……"
"愣着干什么?去灶间翻啊!"贾张氏尖利的嗓门刺破耳膜。秦淮茹刚要迈步,忽然听见院门方向传来清脆车铃声。
"坏了!"她脸色煞白,"何雨泽回来了!"
贾张氏却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塞给她:"按计划行事。记住,许大茂给的好处可不止两斤肉票。"
秦淮茹眼神闪烁:"何兄弟真是细致人,连腌菜都用上青花椒了。"她假装帮忙盖缸,袖口却往缸沿蹭了蹭——许大茂说过,何家秘制酸菜配方能卖五块现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