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从车窗边缩回脖子,假牙差点掉地上:"我就看看!这大雁脖子歪的,得打八折!"
"老阎!"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从屋里踱出来,"人家王主任还在呢,别丢咱院儿的脸。"
"这老东西属貔貅的,只进不出!"刘海中从人群中挤出半个身子,解放鞋踩得啪嗒响,"何师傅,要我说这雁肉得分我们半碗汤!"
何雨泽扫过院里探头探脑的街坊,突然抄起菜刀:"行!不过这汤得拿肉票换。二大爷,您家上个月藏的腊肉……"
"哎哎哎!开玩笑开玩笑!"刘海中捂着裤腰带连退三步,"我这老寒腿可经不住吓!"
哄笑声中,吉普车突然又响了两声喇叭。王主任降下车窗:"何师傅,李厂长还等着呢!"
刘光天啃着牛腱子含糊道:"三大爷……三大爷说您有海外关系!"
"牛腱子堵不住你的嘴?"何雨泽突然将羽毛往桌上一拍,"刘哥,想不想看三大爷藏了二十年的老窖?"
"酒?"刘光天眼睛瞪得铜铃大,"三大爷藏酒了?在哪?"
"东厢房老槐树底下。"何雨泽压低声音,"三大爷昨儿喝醉了,自己说的。"
刘光天拔腿就跑。没两分钟,院里炸开了锅:
"老阎!你偷公家酒!"
"这是我家祖传的!"
"那这酒瓶上怎么写着街道办表彰酒?"
冉秋叶翻开词典,扉页上"赠秋叶"三个小楷让她指尖微颤。
"何师傅。"她抬头望向灶台边忙碌的身影,"这雁翎……是做菜刀用的?"
"不。"何雨泽将羽毛浸入盐水,"是做定情信物用的。"
何雨泽刚要说话,三大爷阎埠贵突然蹿进来,老花镜滑到鼻尖:"等等!我那儿有半袋高粱米,能换半贴膏药吗?"
"何大哥……"秦淮茹刚要开口,何雨泽已转身对着易中海:"一大爷,听说李副厂长最近为物资调配发愁?"
易中海眼神微亮:"你小子消息倒灵通!李怀德昨儿把算盘珠子都拨掉两颗,说街道办要的煤球票迟迟凑不齐。"
"要我说,他这是钻牛角尖。"何雨泽掀开炖着肘子的陶罐,香气勾得众人直咽口水,"煤球票不够,不会用废铁票顶?街道办王主任家三个油葫芦,正缺铁片补锅呢。"
易中海一拍大腿:"着啊!我这就找李怀德提建议!"
三天后,李怀德蹲在轧钢厂仓库里,望着堆积如山的废铁票直揪头发。他本想用废铁换煤球票,谁料街道办王主任收了票却反悔:"何师傅说这批废铁质量不达标,得掺三成新钢材!"
"掺新钢材?那我还不如直接卖废铁!"李怀德气得把搪瓷缸子摔在地上,溅出的茶水在"安全生产"标语上晕开深色痕迹。
"副厂长来得正好。"何雨泽把晒干的紫苏收进棉布袋,"尝尝新腌的酸黄瓜?"
李怀德没心思吃菜,他扯松领带在藤椅上坐下,公文包里的废铁票硌得他大腿生疼:"王主任今早堵我办公室门,说再不换新钢材就要上访!"
"哎,这可不赖我。"何雨泽给李怀德斟了半碗梅子酒,"街道办要的铁锅口径太大,废铁纯度不够容易裂。"
李怀德灌下酒,酸甜的滋味让他皱起眉:"你能直接提供新钢材?"
"我能提供比新钢材更值钱的东西。"何雨泽忽然压低声音,"比如……让轧钢厂超额完成季度指标的方法?"
冉秋叶抿了抿唇:"其实我……是想问问,你上次说的那个……"
话没说完,秦淮茹突然从正房冲出来,手里攥着封信纸:"何大哥!派出所来信了!说京茹的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