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雨水应声,碗里堆起冒尖的红烧肉。冉秋叶慌忙摆手:"这使不得……"
"使得。"何雨泽把算盘塞进阎埠贵怀里,"就像这算盘子,到谁手里就得听谁响儿。"他瞥见秦淮茹正在教小当认字,阳光从瓦檐缝隙漏下来,照得她耳后绒毛金灿灿的。
"冉老师。"他擦擦嘴,露出八颗白牙,"要不要跟我学真正的厨艺?保证比轧钢厂食堂强百倍。"
冉秋叶扶了扶眼镜,突然笑起来:"早就听说何师傅厨艺高超,今儿算是见识了。不过……您这灶台也忒小了,施展不开吧?"
"雨泽啊,听说你在东来顺掌勺了?"易中海把搪瓷缸往八仙桌中央推了推,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立刻心有灵犀地挪了挪板凳,将何雨泽围在槐树下。
"咱们院里就出了个大厨!"刘海中突然拍起大腿,震得茶缸里泛起涟漪,"赶明儿院里办婚宴,可算有着落了!"
易中海接得恰到好处:"你雨水妹妹眼瞅着要长大,将来嫁妆里得放几坛子腐乳吧?三大爷家棒梗正长身体,天天念叨红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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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猛地站起来,眼镜链甩得噼啪响:"这味儿!是野生大黄鱼?"
"好叫三位知道,今儿东家赏了我两条三斤重的海鱼。"何雨泽掀开蒸笼,琥珀色的汤汁里躺着两条金鳞灿灿的鱼,"本想着给雨水炖汤补身子……"他故意停顿,看着三位老人喉头齐刷刷滚动。
刘海中已经咽着口水开口:"雨泽啊,你妹妹毕竟是个姑娘家,吃这么好……"
"二大爷说得是。"何雨泽突然抄起菜刀,刀刃擦着刘海中耳边钉进菜墩,"雨水从小体弱,是该补补。倒是三位大爷身强力壮,不如帮我把院门口下水沟掏了?"
易中海的茶缸哐当磕在桌角:"雨泽你这是……"
"三位请吧。"何雨泽手腕一抖,菜刀在木墩上剁出三尺长的刀口,"东来顺的规矩,掌勺的灶台三米内不能有人杵着。"
阎埠贵灰溜溜往院门口挪,眼镜斜挂在鼻尖上:"易中海你出的什么馊主意!人家现在是大厨,能看得上咱们这点……"
"嗬,好酒!"刘海中刚要迈步,何雨泽已经拎着酒坛后退三步,"三位要是再往前半步,信不信明儿个全厂都知道你们打秋风?"
"何师傅这是要带雨水兜风啊?"秦淮茹把篮子换到左手,腕上的银镯子碰得叮当响,"城里新开了家……"
"秦姐让让,我赶时间。"何雨泽油门一拧,挎斗里雨水搂着他腰的手突然收紧。后视镜里,秦淮茹的目光追着摩托车尾喷出的青烟,直到他们拐过街角。
"哥,秦嫂子刚才是不是想坐摩托?"雨水趴在他背上小声问。
"她想的可不止这个。"何雨泽在百货商店门口刹住车,指着橱窗里的确良布料,"挑块喜欢的,哥给你做裙子。"
"三大爷眼神真好。"他晃了晃排骨,棒梗的眼睛随着肉块来回摆动,"不过东来顺的规矩,掌勺的看中的食材,旁人得退避三舍。"
阎埠贵正要理论,忽然看见何雨泽另一只手按在磨得锃亮的菜刀上。昨天那把刀可是擦着他耳边飞过去的!
"雨泽啊……"阎埠贵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误会,都是误会……"
"三大爷鼻子真灵,这野猪后腿肉炖了整三小时。"他舀起块颤巍巍的五花肉,酱香混着酒香直往人鼻子里钻。阎埠贵喉结滚动,正要伸手接肉,忽然听见东厢房传来摔盆砸碗的动静。
"贾张氏又作什么妖?"易中海从棋局抬头,看见秦淮茹红着眼眶冲出院门。何雨泽把勺子往锅边一磕,油星溅起三尺高:"她昨儿偷我晾的腊肠,当我没看见?"
"别跟泼妇一般见识。"二大爷刘海中刚开口,贾张氏已经抡着笤帚杀进来:"何雨泽你个小赤佬!要不是我当年接生时给你剪脐带……"
"咳……那个……"一大爷易中海刚要劝解,何雨泽已经转身掀开蒸笼,白雾里露出整只酱香扑鼻的扒鸡:"各位长辈来得巧,今儿管够。"三大爷瞬间变脸,掏出手帕擦着口水:"雨泽啊,三大爷其实……"
"三大爷是想问城里户口的事?"何雨泽撕下鸡腿肉扔进对方碗里,油润的肉汁在搪瓷缸上折射出金光。这些天他早摸清了,院里这些人看似道貌岸然,实则个个馋得眼睛发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