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她发间裂开的梨花簪:“原来早在送你这支簪子时,命运就把我们的线头缠在一起了。”
战斗仍在继续。风自然强行运转混沌元神,冰晶在血管里凝结成霜花,每一片都刻着玄冥的冷笑。
风自然浑身猛颤,混沌元神如烟花般爆裂。
曲莹眼睁睁看着冰纹爬上他的瞳孔,指尖突然传来刺骨剧痛 —— 他心口蔓延的冰痕,正以同样的轨迹爬上她的锁骨,如同两条交缠的毒蛇,在他们的生命线上噬咬。
“别用混沌元神!” 她尖叫着,灵珠光芒却被他的身体虹吸而尽,“你在燃烧我的灵珠寿命!”
“可你的灵珠,本就是我混沌元神的引路灯。”
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却带着释然,
“还记得共工说的‘裂隙非天缺’吗?现在这道缝里……”
他握住她的手,两人掌心的裂纹拼成完整的太极,“有凡人的灯火透进来了。”
血痕在风自然手背上蔓延时,曲莹暗想:这诡异的共生咒,何尝不是一种极致的 “相生”?你的痛苦成了我的伤口,我的恐惧化作你的挣扎,两个灵魂在命运的枷锁中相互取暖,却又相互伤害。
她紧握住他的手:“既然是共生,便一起燃尽!”
风自然看着曲莹苍白的脸色,终于明白,所谓保护,有时候是放手,是用自己的破碎,换她的完整。
混沌元神爆裂的刹那,他想起初见时曲莹眼里的星光,原来生命最灿烂的绽放,不是永恒的圆满,而是为了重要的人,甘愿燃烧自己。
金色光芒中,女娲与盘古的虚影重叠,他们的伤口绽开金稻花,每一片花瓣都映着凡人的脸庞 —— 老妇在织闪电布匹,熊大在给虎娃们分烤栗子,远处的灵田里,被冰棱划伤的稻穗正在结出新的谷粒。
风自然望着这一切,忽然懂得爷爷的话:“混沌不是毁灭,是万物共生的胎动。”
当混沌元神与灵珠共鸣,那些被视作 “杂质” 的恐惧、牵挂、爱欲,竟如同一把把钥匙,打开了祖巫之力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