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来路?”领头吐了口血唾沫,他拼命想要看清李昂的脸,可惜失血已经让他的视线模糊不清。
“告诉你也没用,你是死人了。”李昂蹲下来,“不如说说你自己,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我…我们的大部队不会…”
“大部队,你说这个?”南宫剃从李昂身后走出,伸出手,成堆的纽扣像是撒豆子般落下。
那是他们胸前的第一颗纽扣,刻着帮派纹章,每一颗都代表着一条人命。
这天然呆的战斗女仆解决了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帮派分子,还顺手摘下了他们的扣子。
“你不说就换我说。”李昂抬起手,洛缇丝化作流转的金属,出现在他掌中。
“你们打算救那个被抓住的女人,也就是…蕾莎。”
“要么她是个大人物,要么她知道某个大人物的下落,我猜是后者。狮王的干孙女,对吧?”
“看这个人数…你们想把牦镇一起夺走?好主意,暴风雪搞得他们人困马乏,何乐而不为呢。”
领头的瞳孔开始涣散。
失血过多造成的死亡会持续很久,感觉像是在做噩梦。
李昂扯住他的头发。
“可惜你运气不太好,碰上了我。”
“路上没遇到感染者吧?脚印呢?有没有碰到?”
“喂,清醒点,回答我。”
李昂抽了他两个耳光。
领头的眼睛回光返照般恢复神采,他思索几秒,摇了摇头。
“很好,那就按照约定…给你个痛快。”李昂扣动扳机。
弩箭贯穿领头的脑袋,彻底结束了他的生命。
——
“呼…”柳树苗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天还是很冷,不喝点热饮暖暖身子,他这个年纪的人根本受不了。
“我要是你,”诺亚突然开口,“就不会喝。”
“嗯?这个吗?”柳树苗抿了一小口咖啡,“你们太谨慎了,我都在这里待了半个月,吃喝都没问题。”
“我很欣赏李昂的谨慎。”诺亚接着说。
“好吧…随你。”柳树苗把咖啡一饮而尽,转头看向银色子弹,“来点?”
“不了,我相信这位年轻的姑娘。有什么样的列车长,就有什么样的大副。李昂是个靠谱的人。”银色子弹摇了摇头。
“希热?”
“免了,老兄。”希热的笑容有些古怪。
柳树苗咽了口唾沫,他突然觉得有点不妙。
他又咽了口唾沫。
诡异的是,以往简单无比的吞咽动作,此刻却变得相当困难。
喉咙里传来浓浓的铁锈味,五脏六腑变得剧痛无比。
他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大口大口发黑的鲜血混着内脏碎块疯狂涌出。
扑通。
柳树苗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挣扎。
帐篷里陷入寂静。
有人在咖啡里下毒。
沉默,再沉默。
银色子弹的目光在附近挪了挪。
刚刚被解开的蕾莎,演奏过的钢琴,距离钢琴不远的炉子,以及炉子边上的白色粉末。
蕾莎干的。
他毫不犹豫地抽出手枪,瞄准蕾莎的小腿扣动扳机。
砰!!
蕾莎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妈的…”希热一改那副老好人的样子,他从吧台下方抽出步枪,瞄准银色子弹准备射击。
轰!!
猎鹿弹毫不留情地撕碎了他半张脸,诺亚转动杠杆,抛出弹壳,瞄准吧台后方。
两名飞天狮从地窖钻了出来,诺亚早有预料般再次扣动扳机。
独头弹!
轰!!
第一人的胸腔被打了个对穿,跌落回去,另一人受伤后缩回地窖,不再动弹。
银色子弹喘着粗气。
枪声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蕾莎的哀嚎像是濒死的猪一样难听。
事情变化的太快了,快到他还没反应过来,帐篷里就瞬间死了三个人。
到底怎么回事…自己半个月前押送蕾莎,和柳树苗一起…然后进入牦镇,碰到希热…
难不成从那时候就…
“躲开!”诺亚转过头,对银色子弹喊了一声。
砰!!
子弹穿过地板,打穿了银色子弹的腹部。
“这该死的…!!”银色子弹立刻还击。
枪声轰鸣,双方隔着地板对射,木屑纷飞,银色子弹身上时不时迸出血花。
地窖里那名飞天狮很快便没了动静。
扑通。
银色子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捂着腹部的伤口,却发现血怎么都止不住。
“啊…”他用颤抖的嘴唇说着,
“真是肮脏的计划…暴风雪和尸潮把你们的大部队困住了…你们才在这里装了半个月的陌生人…”
“去死吧!你去死吧,该死的猪猡!”没了半张脸的希热倒在柜台里,叫骂不停,“我早该趁你睡觉杀了你!要不是怕能力者多管闲事,我也不用看你虐待我妹妹那么久!”
“都下地狱吧…你们这群畜生…”蕾莎抱着被打烂的小腿哀嚎,“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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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回应他们,除了横飞而来的针剂。
佩洛始终缩在诺亚后面。
这是李昂给她的命令。
医疗人员,任何时候都要优先保全自己,往战斗人员身后缩,缩到什么都看不见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