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这些圣地总能看到一堆无家可归的人,他们人生无望,盼着自己能通过考核,登上列车,重新开始。
“关于狮王呢,你还知道些什么?”李昂问。
情报向来多多益善,他依旧发扬到处问个不停的精神。
李昂突然停住了。
不祥的预感从心头升起,他屏住呼吸。
“狮王他最近身体不太好,应该时日无多。”另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银色子弹身形猛地一僵,他完全没察觉到有人靠近。
李昂的动作更快,他以近乎条件反射般的速度抽出匕首,转身就刺。
当。
手掌伸出,用两根手指夹住匕首。
李昂伸出机械爪横扫过去,同时松开匕首,圣灵之手握拳砸出的同时,黄铜圣辇的导弹远远锁定这里。
“好啦…!我道歉!不该随便跟陌生人搭话的!”
少年后退一步,举起双手。
拳头在面前停下,李昂另一只不知何时刺出来的,握着刺刀的手同样悬在半空。
少年有些诧异,正常人被吓到应该只是激灵一下,最多转身打一拳,然后开始辨别情况。
哪有人直接展开这种怒涛一样的连续攻击的?不把人弄死不罢休吗?
李昂直接下死手,并不是因为他是列车长,想杀谁就杀谁,
而是因为他真的想弄死每一个走路没声音,胆敢摸到自己背后的家伙。
这种行为本身就和偷袭没区别。
虽然自己能反应过来,可还是相当讨厌。
“我听到你们在讨论狮王的事,就顺便过来看看。”少年解释着,“没有敌意。”
“你刚才说狮王要死了?”李昂收回机械爪。
比起继续动手,还是这个更重要些。
“我可没听说这种事。”银色子弹皱起眉头,面前的少年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在哪见过,想又想不起来。
“狮王身边最近多了个弄臣,对吧?”少年得意地晃了晃手指,“就是那个脸上涂着厚厚油彩,不管什么时候都站在他身边的家伙。”
“对。”银色子弹回忆了一下,确实有这么个人。
“那就是证据,狮王想让他近距离观察自己的一举一动,等自己病重无法行动时,让弄臣顶替他出面,以免出乱子。”
“再过几天忏悔号会来,如果狮王不能保持一贯的强硬作风,犯人们说不定会集体越狱。”
“这只是你的猜测。”李昂说。
“是的,毕竟没人能验证。”少年点点头,“我也只是不小心听到了你们在说狮王儿子的事,顺便分享一下我知道的东西。”
“我叫食指。”少年伸出手。
“我叫柳树苗。”李昂伸手跟他握了握。
“哈…奇怪的名字,你这家伙很有意思,精神紧绷得像是随时会坏掉,我们之后应该还会见面的。”
远处传来呼唤声,少年挥挥手,
“那边的是我弟弟无名指,他在叫我了。”
——
“柳树苗一直联系不上,也没到约定地点做记号,看来是凶多吉少。”二等兵放下步枪。
“是吗…真可惜。”弥安叹了口气,“你的眼睛恢复得怎样了?”
二等兵没说话,晃了晃手上的几只野兔。
跟小雅聊过天后,他终于找回了手感,勉强能做到十射九中。
“噢,我们的狙击兵回来了吗?”犬助接过野兔。
“还差得远呢,”二等兵摇头,“开枪打的是人,才叫‘狙击兵’。”
“能恢复就是好事,我们可以开展下一步计划了。”弥安转过头,目光穿过北部的荒野,望向那座戒备森严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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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城监狱。
“那里关押着一名机械师,”弥安缓缓开口,“我想问他几句话。”
——
“做什么去了?”无名指问。
“遇到了两个正在讨论狮王的有趣家伙,他们说狮王的儿子名叫罗素…”食指解释完,一脸期待地看向曼提柯尔。
“嗯,确实有这件事。”曼提柯尔点点头,“烽火号上很少出现逃兵,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没想到他们两个是狮王的孙子…不知道现在人在哪里。”
“最近来了好多烽火号上的熟人啊。”
曼提柯尔敲了敲烟袋,“是知道我在这里待着无聊才来的吗?真是贴心。”
她抬起头,身穿白色军装的人影正站在门口,身姿挺拔,微笑着望向她。
——
“我想起来了!”银色子弹一拍脑门,“那家伙是曼提柯尔的养子,飞天狮的干部。”
“他们是双胞胎,单拿出来一个有点难以辨认。”
“这样啊。”
“你一点都不惊讶吗?飞天狮的干部刚刚主动跟我们搭话,差点就打起来了。”
“昨天晚上曼提柯尔本人还翻进了我的院子。”李昂耸耸肩。
“…?”银色子弹瞪大眼睛。
“你是说你进入这座城市第二天,就被最大帮派的首领,一位序列五给登门拜访了,而且你现在还活着?”
“是的,她被我吓跑了。”李昂回答。
没什么好惊讶的。
这又不是游戏,Boss会乖乖待在关底。
作为一个四肢健全,据说还长着翅膀,又不需要管理帮派,闲得发慌的家伙…
曼提柯尔完全可以每天都在各种可疑的地方转个遍。
喜欢逛街的序列五吗…还挺让人头疼的。
“说说圣乔治的事。”李昂转换了话题。
——
“我是…罪人序列的。”银色子弹和李昂并肩走着,朝着中心广场的方向。
“罪人序列比较特殊,它是由那些犯下重罪的能力者组成的。”
“他们被免去一死,登上忏悔号,改换序列,为自己的过错赎罪。”
“登上忏悔号之后,原本的序列完全作废,所有人都要从‘忏悔者’重新做起。”
跟越权者还不太一样吗…李昂默默点头。
“大概十年前的一次远征中,我身受重伤,路过狮城时进入教堂养病。”
“圣乔治阁下劝我留在这里,忏悔并不是非要在列车上,亲手逮捕罪人也是一种善行。”
“我同意了,于是就有了今天的银色子弹。”
“抓捕罪人,让他们接受应有的惩罚,而且是‘活捉’。”
“有人说我是教会的猎犬,有人说我是狮王的簇拥,这些都无所谓。我只想寻求内心的宁静。”
李昂停下脚步。
已经到了中央广场,他看到了柱子上被绑好的熟悉身形。
那是蕾莎。
几名秩序局的红领带正往她脚下堆放着木柴,蕾莎仰起头,兀自叫骂着什么。
她要被烧死了。
李昂驻足观看。
他记得有人说过蕾莎的过去,这家伙…挺难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