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责的人是谁?”
听了杜秋生的问题,段怡耸了耸肩。
“爆破工,次责归属于安全员,以及你们外建队的队长马旭,及副队长李东。”
“定责书下来第一时间,两人已经被我司提起公诉,由法律部走流程,剩下的就是我出面,和你们这些受害者谈补偿。”
段怡给出的信息已经足够。
而她的眼神,也逐渐恢复了自信。
似乎两人身为盟友,段怡笃定杜秋生会答应赔偿。
“我拒绝接受赔偿。”
“什么?”
段怡根本无法理解杜秋生的想法,只能再度尝试道。
“昌盛会给你一笔钱,一笔你绝对很满意的钱。”
“或许吧,但我觉得有些事情,比钱要重要。”
“什么事,我们可以谈。”
段怡似乎很想谈拢这件事。
杜秋生却故意拖长了音调。
“我觉得责任认定有问题。”
“杜秋生,我已经和你说过,这次的责任认定,是由委员会出具的。”
“可我当时看到的和听到的,都是炸药毫无预兆爆了。”
“这不就是因为他们操作不当,导致的后果吗?”
听到这话,杜秋生笑着摇了摇头。
“安全员和两个队长,可能因为某种原因,没有通知我们,但爆破工呢,他做着那么危险的活计,会不在乎自己的命吗?”
杜秋生也无法肯定,自己的推断就一定正确。
毕竟自古就有死士。
程凯或是崔志国花大价钱,买通个为了家人,不惜献出生命的爆破工,倒也未必不可能。
但他还是提出了质询。
毕竟程凯的性子,恐怕想不到这些琐碎事情,而崔志国,他又恰好熟知。
以后者那锱铢必较的性子,肯定舍不得拿出一笔重金,换来个不畏死的爆破工。
杜秋生可以随意提出推断。
段怡的脸色却有些难堪。
朝前近了半步,她压低声音道。
“你为什么不配合我?”
“我想给矿难的遇害者,讨回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