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往常,此药煎服也好,吞服也罢。

常人敢碰,便唯有一个死字。

哪怕是经验丰富的老医生,想用断肠草做药引,也需要慎之又慎,纵然动用最精细的托盘,都毫不为过。

而依着神农诀的做法,白骨丹炼药无数,却不是为了压制药性,只是想将断肠草的药性分流,在人体可接受的范畴中,徐徐引入。

这就是破而后立,更是白骨丹名号的由来。

可杜秋生为了搜罗药材,几乎走遍了药山,却始终未寻到断肠草的踪影。

虽说还有一小片区域未曾寻找,估摸着也没个结果。

但他向来不是个未行先怯的人,到底有没有,还需要找了再说。

“雷家药山号称包罗万象,韩毅提及此事的时候,也带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兴许真有呢。”

安抚了自己一句,杜秋生不再多想,只静静盘坐在地,安心等待起了夜晚的到来。

立秋之后,白日虽说依旧如火,但进了夜里,便再不是夏日的凉爽,反倒有了些冷意。

明月如钩悬在树梢时,杜秋生骤然睁开双眸,快步朝药山最后一片地方行去!

如此前所想,哪怕他走遍了药山,也未能寻到断肠草的身影。

好在杜秋生早有准备,此时倒也不算失落,只是盘算着,该用什么法子,从韩家那打打秋风。

就在他准备离去时,身后却传出一阵香气。

那味道,犹如田间野草,带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清新。

可香气入喉,杜秋生却瞬间一怔。

“不对,这味道有毒!”

匆忙屏息,杜秋生右手掐剑指,引动灵力护体,将袭来的气息,净化为纯正的灵力后,这才松了口气。

刚刚他只是一时不察,吸入了少许香气,眼下便有些发晕。

“好厉害的玩意儿。”

放眼望去,医书中记载的断肠草,活像抢不过养分,甚至还没一旁的野草高,就连占据的位置,也仅有一小块。

可它开花后,看似只有个指甲盖大小的花朵,却在以堪称恐怖的速度,侵蚀着周边植物。

香气传出时,杜秋生就已回头看去。

那时生长在断肠草周边的植物,还没有任何异样。

可短短片刻,四周杂草飞速枯萎不说,就连附近几颗巨木,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朽。

不过是等待片刻,断肠草周围二三十米的范围,已经再没有存活的草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