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刚才太过激动,哪怕听到了这句话,他眼中依旧流下了一道泪。
“您不杀我?”
虽说庄宏在韩家,只是个负责开车运货的普通人。
但干了这么多年,他也有了些朋友。
其中不乏有干脏活的。
而庄宏也从这些人口中,听到了不少隐匿。
看着他傻愣愣站在原地的样子,杜秋生随口道。
“我刚来的时候,你不是还拿那个假道士,当做谈资闲聊吗,怎么眼下腿就软了?”
得了打趣,庄宏眼神才灵动些。
苦笑一声,他揉了把脸,却愈发显得面上一片脏乱。
“这事落在自己头上,才知道有多吓人,加上您的手段,我从来也没见过,这才丢了大人。”
“没什么丢人的,谁不怕死。”
说着话,杜秋生指了指水桶。
“自己抹把脸吧,这样子怎么出去见人。”
“诶。”
一边擦抹着身子,庄宏仍有些心惊。
虽说捡回条命,但杜秋生的手段,他在韩家待了这么多年,却从未见过。
难不成,这位杜秋生是真神仙?
刚才搬水的功夫,庄宏看了屋里。
此前他为了报恩,特地多准备了,半月有余的食物和水。
要不是神仙,谁能在一个月的光景,吃下那么多东西?
心中念头笃定,庄宏再看向杜秋生的眼神,便明显虔诚许多。
“杜先生,我看火的方向,怕是药山最中心吧?”
“眼力不错。”
“那咱咋把水弄上去啊?”
药山下的小屋,距离中心处,少说有个十多里。
车肯定上不去,只能靠人力。
但这距离,恐怕就算是神仙,也很难将数百斤水,一气弄上去。
至于接连数趟,一点点把水弄上去,或许还有少许可行,但看着来回距离,庄宏心中便生出些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