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克带着哭腔举起沾着泥巴的掌心,故意让抹着苦参汁的眼睛迎着光闪烁。
“那片坡地太滑了。“
老药师突然抽了抽鼻子,眯起眼睛凑近,艾克心里一紧,暗叫不好。
老人常年炼药的鼻子怕是闻出了活血草的味道。正在此时,窗外的药田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该死的野猪!“
老药师抄起门边的竹扫帚冲了出去,药碾子里的决明子还在咕噜噜转着圈。
艾克趁机抓起案台上的甘草糖塞进嘴里,甜味冲淡了嘴角残留的苦参汁。他瞥见老师晒在檐下的新采的茯苓,上面还沾着晨露的湿气,在夕阳下像缀满了碎金。
竹扫帚拍打草丛的声音渐渐远去,药庐里只剩下药吊子咕嘟咕嘟的声响。
艾克把背篓里那几株可怜的草药倒进竹筛,顺手从袖袋摸出两个偷摘的山楂,在衣服上蹭了蹭就咬下去。酸涩的汁水让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正好掩饰了计谋得逞的笑意。
老药师在门外无奈地看着小家伙,他多次告诉自己是时候对这孩子严厉一些了,但是依然狠不下心来。
当年自己捡到这孩子的时候它还是一个襁褓里的幼童,如今已经是个能把整个药园闹得鸡飞狗跳的毛头小子了。
可是不能永远这样啊,自己一天天变老了,身体也渐渐不如从前了,如果这孩子还是没有一技之长的话……
怎么能让人放得下心来啊。
“今晚不准吃烤蘑菇。”
这是老药师对艾克的惩罚,这让艾克痛苦的哀嚎起来,对他来说没有烤蘑菇吃比揍他还要煎熬。
这山里本来就没有什么好吃的,以前老药师还能捉到一些野味打打牙祭,现在药师越来越老了,没有什么精力和力气可以捕捉山里野味了。
唯独这蘑菇吃起来美味异常,烤着吃比起肉来也不遑多让,而且蘑菇数量还多,是艾克每晚都期待的饭后美味。
老药师就像没听到一样,继续鼓捣着自己的药罐。
最近数个岛屿都被海盗袭击了,士兵和民众大量受伤,需要大量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