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射北望颔首,做事说话都干脆,一转眼就又没影了。
阿笙从箱子中掏出纸笔来,拍着胸脯道:“小余儿,今日我来帮你做记录,定比那夏清朗好百倍!”
“那自然好。”祝余浅笑着,要知道在清河往生义庄,都是阿笙帮她的。
查验准备就绪。
祝余的眼眸立刻变得认真起来,她道:“死者守慧,年二十,身长七尺有余,衣衫整齐。口、眼、鼻有血渗出,内脏有伤,可见并非是死后抛尸。等等……”
祝余忽而盯住守慧的鼻孔,那里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她用木镊小心将这些粉末转移到干净的布帕上。
司徒笙疑惑:“这是什么?”
“还不清楚。”
祝余将布帕收好,准备开始从头到脚的摸骨,在没有剖验前可大致清楚死者身体是否有骨折,这是判断跌死最重要的一步。
祝余的指法看似轻柔,实则有力。这也是多年以来她练习无相之术所得,在摸骨时脑海也会跟着浮现死者骨骼伤处。
她道:“死者守慧的颅骨、颈骨、四肢多处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断裂伤皆符合高处跌死特征。”
祝余又翻开他的手心查看道:“不过他的手太过干净了……”
司徒笙猜测道:“也许是守慧师父他爱洁呢。”
祝余抬头看着悬崖解释道:“方才我们也看见此地的悬崖上长有不少松树,若一个人失足跌下,在此过程中,必然会不经意间选择抓握求生,所以一般能在跌死尸体的手指上发现有草叶或是泥土的残留。”
如此看来,确实有疑点。
司徒笙推测道:“那也许是这守慧大师想不开,一心求死呢?”
祝余摇头道:“即便是一心求死之人,也会有此反应。可守慧大师更像是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坠崖的。”
“失去意识?”司徒笙念过这话,还是不解,“但方才我们不是亲眼目睹守慧大师坠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