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这几根丝头并在一起,捻成一根,小心翼翼地穿过导丝钩,缠绕在丝车上。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双脚轻轻地踩动了踏板。
“吱呀……嗡嗡……”
缫丝车开始平稳而又均匀地转动起来。
那闪烁着珍珠般光泽的天然丝线,便被源源不断地从锅中的蚕茧里抽取出来。
如同一道流动的月光,顺着导丝钩,一圈圈地、整齐地缠绕在飞速旋转的丝车之上。
“天啊,这……这也太快了。”
王氏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而且,手不用摇,光用脚踩着,一点也不累。”
花儿更是越踩越兴奋,越踩越熟练。
她发现,因为双手可以完全专注于并丝和理丝。
缫出来的丝线,不仅速度比以前快了数倍。
其粗细也更加均匀,几乎看不到任何的毛疵和结头,品质有了质的飞跃。
整整一个下午。
母女俩轮流上阵,竟然就将小半筐的蚕茧都缫成了光洁柔韧的生丝。
看着那一轴轴如同白银般闪烁的丝线,所有人的心里都充满了惊叹和喜悦。
有了这顶级的原料,下一步,便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花儿将这第一批自家产的顶级丝线,郑重地、小心翼翼地,上到了那台同样经过改良的提花织机之上。
她拿出了一幅她珍藏已久、也是她构思的最为复杂的图样。
那是一幅描绘着“喜鹊登梅”的图案。
对提花技术和丝线品质的要求,都达到了极致。
堂屋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花儿。
只见她坐在织机前,神情专注而又虔诚。
她的双脚,有节奏地踩动着提花踏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