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所谓的‘财富’亦不过是建于帝国这棵参天大树上的小小蚁巢!”
“树若倒,巢安能独存?!”
“而我等之前为区区三成‘利得’想方设法‘偷税漏税’的愚蠢行径!”
他重重捶胸,脸上露出深深痛苦!
“那不是在‘省钱’!
而是在亲手砍伐庇佑我们所有人的大树啊!!!”
……
沈万三这番充满“血泪”与“顿悟”的肺腑之言,
如最沉重的巨锤,狠狠砸在商贾巨富们心上!
将他们关于“个人”与“国家”的糊涂认知砸得粉碎!
“沈会长……说得对啊……”
“我等真是猪油蒙了心……”
“若国之不存,我等纵有万贯家财,亦不过是待宰的肥羊!”
一时间,大讲堂内所有曾为“新税法”叫苦不迭的商贾,
如幡然醒悟的迷途羔羊,纷纷站起,痛哭流涕表达悔过与忠心!
……
另一边,那些曾对“新政”心存抵触的旧派勋贵与地方官吏,
其心中震撼丝毫不亚于商贾。
曾以“祖宗之法”为由激烈反对“资产持有税”的定北侯赵雍,此刻一脸呆滞。
他喃喃自语,仿佛在问自己,又仿佛在问逝去的列祖列宗。
“‘放水……养鱼’……”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王者’之道吗?”
“我等一直以为‘税’便是从不堪重负的‘鱼塘’(民间)多捞几条鱼。”
“却从未想过,竟可通过‘减税’、‘降息’、‘投资’这些闻所未闻之法,将整个‘鱼塘’扩大十倍、百倍!”
“从而让塘中鱼儿生生不息,取之不尽……”
“高……实在是高……”
他长叹一声,那张充满“顽固”与“骄傲”的老脸上首次露出发自内心的敬佩与英雄迟暮的落寞。
他知道,属于只知“抱残守缺、食祖之禄”的旧勋贵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