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误国!是在拿整个‘大基建’的未来开玩笑!”
一番话情真意切,杀气腾腾,道尽务实派官员的心声,瞬间引来一片附和之声:
“张校长!此事还请三思!”“远水解不了近渴,先度过眼前难关再说吧!”
面对山呼海啸般的质疑,张文远却只是缓缓扶了扶琉璃眼镜。
他抬头看向气急败坏的堂兄,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瞬间冷静的恐怖穿透力:
“堂兄,你错了。
我的‘粒子对撞机’确实不能当饭吃,但它却能为天下万民找到永远吃饱饭的‘种子’。”
“什么?”张念祖愣住。
“你今日遇到的所有技术瓶颈,无论是‘耐寒水泥’还是‘轻质合金’,其本质皆因我们对‘物质’的认知过于浅薄。
我们如同只懂得用木头与石头盖房子的原始人。当需要建造通天的巴别塔时,便发现木头不够坚硬,石头太过沉重,于是陷入你今日的‘瓶颈’。”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近乎殉道者般的神圣光芒:
“我要做的,是为我们这尚处‘石器时代’的文明,找到开启‘钢铁时代’乃至‘未来时代’的‘元素周期表’!”
“元素周期表?”
这个神秘的全新词汇,让在场所有人陷入深深迷茫。
“你不懂。”张文远摇头,知道与这些停留于“经验主义”的同僚解释前沿“基础科学”,无异于对牛弹琴。
他放弃辩解,只是静静看向御座上唯一能决定帝国“理论科学”命运的年轻人:
“陛下,臣无话可说,只求恩准。”
紫光阁再次陷入死寂,所有目光聚焦于赵乾。
他缓缓闭眼,大脑疯狂运转。
一边是迫在眉睫的工程之困,一边是虚无缥缈的未来之许;一边是他最能干的“将”,一边是他最聪明的“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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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头颅几乎要裂开。
许久,他睁开眼,眼中只有深深的疲惫。
他将目光投向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定海神针——帝师张小山。
“老师,教我。”
张小山缓缓出列,未看争得面红耳赤的张念祖与张文远,只对御座上的皇帝讲了一个故事——关于元圣张大山的往事。
“陛下,您可知当年元圣在格物大学亲手建立的第一个学院是什么?”
“是……工程学部?”赵乾不确定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