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愚却好似浑然不觉,这一刻没有什么能影响到他,这一剑汇聚了他毕生的修为,只为求一个结果。
孤峰的虚影迎上石印,同样不曾有毁天灭地的气息传出,石印硬生生被撞得偏离了方向,许阳却一个身形踉跄,一旁的长河一把抓住了他的臂膀。
石印虽然偏离,还是擦着沈若愚的身体飞过,泛起一片血光。老人却似浑然无所察觉,甚至执剑的手都不曾抖动分毫,就那么犹如飞蛾扑火一般刺向神明,眼里不悲不喜。
神明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感情色彩,惊骇中努力将头偏向一旁,无数的空间持续不停地在老人的身前叠加,努力想要把老人隔绝在万里之遥。
舍身一剑却仿佛打破了空间的牢笼,完全无视法则之力的阻拦,一往无前。
血光乍现,不同的是,这次不是鲜红的血液,而是金色的血液滴落长空。
神明的侧脸划开了一道深深的血槽,金光闪动神力翻涌,似是要极力抹除掉那一缕剑气,却收效甚微。
沈若愚的身形忽然重新出现在原来站立的位置,似乎从未移动分毫,只有许阳可以感知到那是无尽的空间叠加重新将老人放逐回了先前的地方。
只是老人再没有办法支撑,血肉模糊的后背是被石印划破的创伤,用尽了那一剑一往无前的气势,老人终于支撑不住了。
飞蓬如同影子一样出现在老人的身侧,紧紧抱住了老人。沈若愚的脸色更加的灰败,却神情坦然,他终于刺出了那一剑,他用那一剑冲着神明讲明了自己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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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的神明终于抹平了脸颊上的那道伤口,驱散了伤口上的剑气,却再也难以压抑胸中的怒火。
一直泰然自若的神明终于撕下了伪装,愤怒的声音回荡在半空中。
“该死的渎神者,你们要为你们的行为付出代价。准备迎接毁灭吧!”
经历过短暂眩晕的许阳一把推开长河,重新走到最前方,就那么直勾勾看着半空中随时暴走的愤怒的神明,轻声笑道:“怎么了,尊贵的神明,怎么不注意维持你高高在上的伟岸形象了吗?还是说你准备孤注一掷了?”
神明不语,只是身后的神域不断壮大,无数的神兵神将影影绰绰,似是随时都会降临,无尽的威压充斥四方,似乎连天都要撕碎,都要捅出一个窟窿。
忽然间,一股震颤自珠峰缥缈峰方向传来,激起空气中涟漪不断,神明的威压在他面前如同雪遇骄阳,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神明的脸色忽然变得异常难看起来,死死盯着波动传来的方向。
许阳更加落实了心中的猜测,无情的嘲讽再度响起,“真君吗?又不是没见过,夜华真君还不是一样死掉了,何况你只不过是一具分身,真以为这里是你可以肆意撒野的地方吗?”
半空的神明似乎受到了惊吓,“夜华,你居然知道夜华,难道他真的……”神明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不愿意相信听到的噩耗。如果真如眼前的人类说的那样,那就真的太过可怕了。
许阳却忽然冷了脸,不再搭理神明的喃喃自语,冰冷的双眸中再没有了一丝笑意,只有冰冷。
比眼神更冰冷的是许阳接下来的话,“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同样接我一剑。”
半截断剑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体内磅礴的神力流转,四周无尽的灵气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口子一般拼命地向着许阳汇聚,许阳的气势飞速飙升。
“斩。”一声轻喝,随着半截断剑挥出,无尽的剑意化作剑罡,瞬间出现在神明的眼前。
神明仓皇想要出手,却一把抓了个空,无形的罡气穿透了神明的眉心,彻底击碎了分身体内盘踞的灵魂。
胡十三的脸上如同瓷器碎裂一般龟裂,沈若愚望着半空的胡十三,终于缓缓闭上了双眼,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湿了飞蓬的手,也湿了飞蓬的眼眸。
“师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