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关灯!”余小麦厉声喝道,但已经晚了。
“放下我姐夫的骨灰!”建国怒吼着,不管不顾地就要往下冲!
“别动!”李局长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了寒风。他没有看暴怒的建国,目光越过挡在前面的手下,直直地投向高坎上那个沉默的、抱着大衣的身影——余小麦。他的眼神极其复杂,有审视,有戒备,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余小麦,”李局长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异常清晰,“让你弟弟冷静点。你误会了。”
“误会?!”余小麦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她向前一步,站到光柱的边缘,让李局长能看清她脸上冰冷的愤怒和质问,“除夕夜,挖开我丈夫和我母亲的新坟,撬开水泥,翻动黄土,拿走我丈夫的骨灰!李局长,你告诉我,这是什么误会?!”
李局长沉默了几秒。寒风吹动他深色大衣的下摆,猎猎作响。他脸上没有任何被质问的慌乱,只有一种深沉的凝重。他缓缓抬起手,示意挡在身前的两个手下退开半步。
“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李局长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目光紧紧锁住余小麦的眼睛,“我拿陆远山的骨灰,有大用处。不是为了我自己。”
余小麦的心猛地一跳。她死死盯着他,没有打断。
李局长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黑暗和距离,带着一种沉重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意味,一字一句地说道:“是为了你儿子,陈小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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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川?”余小麦浑身一震,攥着U盘的手猛地收紧!
“是为了他以后,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在这个世界上,自由地活着。”李局长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狠狠砸在余小麦的心上!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
自由地活着?!
和小川有关?!
用远山的骨灰?!
巨大的信息冲击如同惊涛骇浪,瞬间淹没了余小麦!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震惊甚至暂时压过了愤怒和悲伤。远山的骨灰…和小川的自由…这中间到底有什么联系?李局长在说什么?他到底知道多少?远山和他之间,究竟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安排?!
“你…你什么意思?”余小麦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颤抖,她死死盯着李局长,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欺骗或破绽。但他的眼神深邃如古井,只有一片沉甸甸的、让她无法看透的凝重。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李局长看了一眼暴怒边缘、随时可能扑下来的余建国,又扫了一眼远处村庄方向,语气急促而果断,“信不信由你。但我必须带走它。这是远山…最后的安排之一。”
远山最后的安排?!
这几个字像电流一样击中了余小麦。她想起了心口那枚深渊U盘,想起了陆远山临死前那复杂的眼神,想起了他留下的一切线索和这枚给儿子的新U盘……难道…难道这骨灰,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一个连她都不知道的环节?为了小川?
巨大的疑惑如同浓雾般笼罩了她。理智告诉她这荒谬绝伦,情感却在疯狂撕扯。李局长的眼神,那句“为了小川能自由地活着”,还有“远山最后的安排”……像几根冰冷的丝线,在她混乱的思绪中若隐若现地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