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在常委会上,他试图用财政程序卡梁瑜,那是为了给金山争取跑路的时间。

只要金山跑了,很多账就成了死账,他们这些人也就安全了。

“完了……那账本要是落在了他的手里……”

刘长水哆哆嗦嗦地装好电池,想要拨出一个号码,那是他在市里的“靠山”。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但还没等刘庆海开口金山被抓的事,听筒里就传来了一个冷得掉渣的声音:“庆海啊。”

那声音甚至没有一丝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心寒的疏离:“你知道这位小梁书记,来清河之前,最后一次谈话是在哪里谈的吗?”

刘庆海愣住了,下意识问道:“哪……哪里?”

“在省委一号楼。”

“老领导,那我……那我现在该怎么办?金山那个账本……”刘庆海的声音开始颤抖。

“什么金山银山?我不认识。”

嘟、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忙音。

同一时间,常务副县长赵刚家,赵刚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面前摆着那张要在三天内凑齐抚恤金的“军令状”。

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犹豫了片刻,他接了起来。

“赵县长,我是金山矿上的老二。”电话那头是个急切的声音,“听说我大哥被张全抓了?您可是答应过……”

“闭嘴!”赵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压低声音咆哮道,“谁让你打这个电话的!我不认识什么大哥二哥!”

“赵县长,您这就没意思了,当初批地皮、搞扩建,您拿的那份……”

“嘟——嘟——嘟——”赵刚直接拔掉了电话线,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

他想起了白天梁瑜那句“把金山的家底翻个底朝天”。

当时他以为是梁瑜为了凑钱让他去抢,现在看来,梁瑜是故意的。

让他这个拿了好处的局里人去查封金山的产业。

如果不查个底掉,达不到让梁瑜满意的程度,金山被抓后下一个抓的就是他。

“高明……高明啊……”赵刚惨笑一声,这位年轻的梁书记,仅仅用了一次会议,就把他们这些地头蛇玩弄于股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