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弘历下轿,她连忙上前行礼请安,这才注意到被弘历牢牢牵在身侧、裹得严严实实的阿箬。
皇后目光扫过阿箬,心中掠过一丝讶异。
眼前的泠嫔,容貌竟然愈发娇艳,这是她曾经在如懿身边当丫鬟时完全不能比的。
但是当她触及阿箬那双清澈,如同不谙世事孩童般的眼睛时,竟有些不敢直视,迅速将目光移回弘历身上,忧心忡忡地问道:“皇上,皇额娘怎会突然遇刺?伤势可要紧?”
弘历眉头紧锁,牵着阿箬步入殿内暖阁,沉声道:“朕亦不知详情。成翰只报太后是夜间出行时遇刺,满身是血被侍卫抬回,具体情况尚未来得及细问。”
慈宁宫的宫女奉上热茶。弘历无心饮用,只问:“福珈何在?”
宫女恭敬回道:“回皇上,福珈姑姑一直在内室陪伴太后。齐太医、赵太医、孙太医三位正在里面为太后诊治。”
弘历挥手令其退下,转而对李玉吩咐:“你去,仔细问问当时在场的侍卫,到底发生了何事。”
“喳。” 李玉领命而去。
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
暖阁内,弘历始终握着阿箬的手,阿箬似乎觉得大氅厚重,不时想伸手去扯那毛领。
每当她有所动作,弘历便稍稍用力捏一下她的手,投去一个看似“凶狠”实则满是无奈的眼神,低声警告:“不许乱动。”
皇后坐在另一侧,见弘历自始至终都只关注着身边的泠嫔,对自己几乎视若无睹,心中既尴尬又酸涩。
她只当是皇上因自己近日为求子嗣而疏忽了永琏的病情,仍在生气,愈发如坐针毡,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约莫过了两刻钟,李玉匆匆返回,面色凝重,欲言又止。
弘历不耐:“查清楚了?”
李玉硬着头皮躬身回禀:“回皇上,奴才问明了。太后是在冷宫附近遇刺。巡逻侍卫听到福珈姑姑呼救赶至,发现太后受伤,行凶者……是先帝时的吉太嫔。那吉太嫔刺伤太后后,当场……自戕身亡了。”
“冷宫?” 弘历眉头拧得更紧,“太后深夜去冷宫作甚?”
皇后闻言,心中一动,看向李玉的眼神不自觉地带上一丝隐秘的期待。